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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题型:现代文阅读 题类:常考题 难易度:困难

    试题来源:2016-2017学年湖北枣阳阳光学校高一年级上第三次月考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教授

    【美】兰斯顿·休斯

        七点整,一辆大型轿车在布克蒂华盛顿旅馆前面停了下来,一个穿制服的白人司机从车里走了出来,向大门走去,打算向服务台询问有没有一位名叫布朗的黑人教授住在这里。其实这位教授正坐在门厅里。

        司机一进来,教授就迎了过去。“是钱得勒先生的汽车吗?”他带点踌躇地问道。

        “对,先生,”白人司机对这位穿戴整齐、身材矮小的黑人说,“您是布朗博士吗?”

        “我就是。”教授微笑着稍稍欠身说。司机给布朗博士打开了临街的大门,他们上了车。汽车驶过一条长长的黑人街。坐在轿车里的教授对于黑人区的大街总是呈现同样的低劣的、讨厌的景象感到很遗憾。教授移开了目光不再去看这种又贫穷又邋遢的典型黑人大街的令人不愉快的情景。

        钱得勒一家在中西部和南方都很有势力,是美国巨富之一。现在这位钱得勒先生和他的夫人,就要邀请布郎教授到他们的住宅来吃晚饭。

        教授坐在这辆又宽大又暖和的轿车里,在美丽的林荫大道上迅速地前进,黑人贫民区已经远远地落在他们后面了。

        教授叹了口气,望着汽车外边宽广的草地和好看的住宅,这些住宅里面住的都是白人。过了一会儿,汽车转进一条郊区道路,只见一些吊着常春藤的围墙,修得很整齐的灌木,还有黄杨木等,这些都表明这里不仅仅有住宅,还有庞大的庄园。不久,汽车穿过充满了喷泉和树木的园林,开到了一座像旅馆一样大的私人住宅前。一盏挂在高大门廊上的巨大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直照在轿车镀有铬合金的黑色车身上。白人司机跳下车来,恭恭敬敬地为黑人教授把车门打开。男管家领着教授走进一间大客厅。

        这时钱得勒先生和他的夫人走上前来,一一同教授握了手。他们又介绍了另一位将和他们一起进晚餐的客人布尔威克博士。

        “很高兴认识您,”布尔威克博士说,“我跟您一样,也是社会学家。”

        男管家送来一大银壶雪利酒。他们都坐下来,开始有礼貌地谈了起来,布尔威克博士开始问起布朗教授的那本书——《偏见的社会学》,问他认为黑人问题是否能有解决的一天。

        布朗博士亲切地说:“我们是在前进。”这句话是他经常说的,虽然他老是感到自己是在说谎。

        布尔威克博士说:“没有一所为黑人办的大学——虽然这儿的人口有将近百分之四十是黑人。我们又不能把他们当作本校学生收下。这个在目前是不可能的,太不幸了。”

        “确实,确实。”钱得勒先生说,“但是,等你们黑人有了发展——我们希望他们将来有所发展,我们委员会计划帮助他们发展——那时候他们的系将由像您这样的人来主持。”

        “您说得很对。”布朗博士圆滑地答应着,他想到他们会捐赠一个社会学的讲座,他自己将成为讲座的第一任教授,也许每年可以收入一万元。但是他的脑子里忘不了刚才坐车经过的黑人区大街,满街的肮脏、悲惨景象,还有那热水总是冰冷的只住黑人的旅馆,那个他讲课的黑人教堂,以及其他所有隔离黑人、歧视黑人的待遇——从来就没有对黑人有过平等的待遇!

        “饭已经好了’。”男管家说。

        他们站起来,走进餐厅,边喝汤边轻松地交谈。

        “您的《偏见的社会学》,”布尔威克博士说,“在结束处有一段话是我非常赞成的。”

        布朗博士不住地点着他的黑脑袋,心里想的却是有了一年一万元的收入,夏天他可以把他的一家带到南美洲去,在那儿他们就可以有三个月的时间不当黑人。

        钱得勒说:“现在我们再谈谈您的学院——大学吧,我相信您称它为大学。要使它成为第一流的大学,您需要的是?”

        “我们需要”布朗博士说起来了。眼前来了黄金机会,这工作可能变成一年一万元的职位,他本人可以有足够的钱,至少能带领他的一家到南美洲去旅行,在那里他们就可以不当黑人了。“我们需要,钱得勒先生”

        布朗博士的小学院所需要的东西在钱得勒夫妇的眼里都算不上一回事。布朗博士这种明智的、稳健的提出要求的方式使钱得勒夫妇的慈善心肠大为高兴。在适当的时候布朗博士起身要走了。汽车叫来了,他与布尔威克博士和钱得勒夫妇一一握手。这些白人对布朗博士感到满意,于是他们就鞠躬送别。(有删改)

    (1)下列对这篇小说思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最恰当的两项是(    )

    A . 小说中的钱得勒夫妇对黑人布朗教授极其尊重,因而专门派了一位穿制服的司机准时到达旅馆去接布朗教授用晚餐。 B . 布朗教授坐在车上经过黑人区的时候,看到黑人区的景象感到很遗憾,这是因为他自责没有为黑人种族争取应有的权力和地位。 C . 小说在塑造布朗教授这个人物形象时,揭示了他的自私、虚伪和软弱,让读者在冷冷的轻蔑中又分明感受到一种沉重。 D . 小说通过语言、心理等描写从正面突出了钱得勒先生的形象特点,又通过对其居住环境的描写从侧面说明了钱得勒先生的身份和地位。 E . 这篇小说里没有大肆渲染的夸张,没有反差强烈的脸谱,更没有令人捧腹的喜剧效果,在冷静客观的叙事中蕴含着深刻的主旨。
    【答案】
    (2)小说的第二段是如何刻画布朗这个人物形象的?请简要分析。

    【答案】
    (3)小说中用运了对比手法,请指出三处并简要分析。

    【答案】
    (4)有人说布朗这个人物形象是十分矛盾的,你是否同意这个观点?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观点和理由。

    【答案】
    【考点】
    【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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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卷次数:3次 +选题

  • 举一反三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陈设一个家

    (台湾)吴念真

        才一进门,屋内就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你给我出去哦!”小梁刚开口说“我是电视台……”里头就已飞出来一个玻璃罐子碎裂在他脚前,一阵恶臭随之飘了过来。

        他仓皇地逃到屋外打手机,制片接到电话也一阵大骂:“你活该!我不是说过去之前先找里长吗?蠢!” 

        走过山路,看到远处有人在菜园除草,彼此隔空吼叫两三句,小梁就找到里长了。里长带着他再度走向那个场景时,小梁才仔细地观察四周的风景:举目所及,大部分都是杂草丛生的田地,零落的房舍不是弃置、失修,就是大门深锁。完全符合剧本的描述:一个人口外移严重、只剩少数老人独居或相依为命的萧条小村落。

        里长说,他跟制片建议用老太太的家当场景,主要是想给她一点租金,“这也是功德一件,你说是不是?”

        他说老太太的先生早年是矿工,肺不好,过世时六十岁还不到;儿子是货车司机,很孝顺,没想到几年前出车祸死了。媳妇领了保险金带着孙子要离开时,村里人都骂,老太太说这样对孙子才好,“去都市把书读高一点,才不会像祖父和爸爸一样,用命换饭吃!”

        过去几年,老太太辗转各个建筑工地,帮人煮三餐赚钱过生活,几年前身体不好才回来,现在只靠领政府给的津贴过日子。

        有里长陪,小梁总算进到那间异味扑鼻的屋子里。老太太约莫七十岁,苍白、瘦弱,一头乱发,双腿好像都已经没力了,只能靠着助步的铁架在有限的范围里活动。

        不过,看到小梁,她倒是和善地笑着跟他道歉,说村子很少听见年轻人的声音,之前有几个年轻人进来她家里,结果“好像都是吃药的,不是来偷就是来抢,连铁门都整个给我拔去”!

        里长问她:“你是用什么武器丢这个少年的?”

        “一罐没吃完的酱菜啦,早上要吃的时候才知道长霉了。”她有点自责地说,“我哦,会被雷公打!”

        小梁回到制作组,演独居残障老人的女演员在发飙:“拜托哦,你们这样乱搞,我的形象到底还要不要?”也许被“形象”这两个字给提醒了,小梁忽然觉得那个演员从里到外一点也不像她所要扮演的角色。光那张脸就一点也不写实,老太太的脸有生命真实的痕迹,像古迹,而女演员的那张脸谁都看得出是曾经花钱拉皮过,如今逐渐崩垮而“加速折旧”,像被弃置的人工造景。

        几天后,小梁带着布景师到现场估价时,老太太已被搬到一家民宿暂住。民宿的人体贴地帮她梳洗过,加上人在清爽、明亮的房间里,比起前几天老太太简直判若两人,此刻的她就如同在现实或记忆里所惯见的那个形象鲜明的阿嬷。

        她把钥匙交给小梁,忽然拉起他的手说:“你都没在吃啊?手骨都没肉?”然后说以前工地的年轻人也一样“顾玩不顾吃”,接着吩咐说她屋子里那边有一瓮她做的酱菜,“橱柜第二层有一罐豆腐乳,很好吃哦,早餐可以配稀饭,如果不嫌麻烦的话,可以搅碎,买一些鸡翅一起卤,知不知道?”

        离开民宿后,小梁忽然把车子停在路旁哭起来,布景师傅问了好久,小梁才说只是想到永靖的阿嬷。每次回永靖,阿嬷同样也是搬出一堆瓶瓶瓮瓮,非得把后车厢塞满了才罢休,同样也会交代爸妈哪一瓶哪一罐是她精心特制的、什么东西煮什么东西好吃。

        “可是,”小梁突然拉高声调说,“你知道吗?我爸妈根本不吃那些东西!趁年终大扫除时全部扔进垃圾车!这还不要紧,阿嬷打电话来问什么什么好不好吃,他们竟然还骗她说:好好吃哦!我觉得……我们真的好贱!你不觉得吗?”

        小梁讲完之后,车子里一片沉默。

        那出戏进行得波波折折。那个女演员每次化妆都让剧组整个停摆好几个小时,制片最后不得不痛下决心换人,“演艺界最难伺候的就是这种老是活在过去风光岁月的过气演员!”

        不过,开拍延宕让小梁逃过一劫。依原先的规划,必须在一星期内结束的改景和陈设作业,他竟然花了二十几天才完工。

        开拍前夕现场验收时,所有人几乎吓了一大跳:整个场景根本不只修改、陈设而已,而是近乎永久性的重建和装潢。漏水的屋顶换上了全新的水泥瓦,再配合拍摄需要做旧、种青苔,看得出用的全是真材实料。更夸张的是连镜头根本带不到的厨房、浴厕也都全部翻新,墙上甚至还装上专供行动不便的人使用的铁架。

        美术指导看到墙边一个不锈钢的矮架,问:“这干吗用?”小梁说:“阿嬷做了很多好吃的酱菜、豆腐乳什么的,以后就有地方放了。”

        制片说:“你怎么高兴怎么搞,我没意见,但是,预算就是预算,你别想给我多报一毛钱。”

        小梁说:“我知道,帮阿嬷陈设一个家的钱……我自己负责。”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题。

    冯五爷

    冯骥才

        冯五爷是浙江宁波人。冯家出两种人,一经商,一念书。冯家人聪明,脑袋瓜赛粤人翁伍章【注】雕刻的象牙球,一层套一层,每层一花样。所以冯家人经商的成巨富,念书的当文豪做大官。冯五爷这一辈五男二女,他排行末尾。几位兄长远在上海天津开厂经商,早早的成家立业,站住脚跟。惟独冯五爷在家啃书本。他人长得赛条江鲫,骨细如鱼刺,肉嫩如鱼肚,不是赚钱发财的长相,倒是舞文弄墨的材料。凡他念过的书,你读上句,他背下句,这能耐据说只有宋朝的王安石才有。至于他出口成章,落笔生花,无人不服。都说这一辈冯家的出息都在这五爷身上了。

        冯五爷二十五,父母入土,他卖房地、携家带口来到天津卫,为的是投兄靠友,谋一条通天路。

        他心气高,可天津卫是商埠,毛笔是用来记帐的,没人看书,自然也没人瞧得起念书的。比方说,地上有黄金也有书本,您捡哪样?别人发财,冯五爷眼热,脑筋一歪,决意下海做买卖。但此道他一窍不通,干哪行呢?

        中国人想赚钱,第一个念头便是开饭馆。民以食为天,民为食花钱;一天三顿饭,不吃腿就软,钱都给了饭馆老板。天津的钱又都在商人手里,商界的往来大半在饭桌上。再说,天津产盐,吃菜口重,宁波菜咸,正合口味。于是冯五爷拿定主意,开个宁波风味的馆子,便在马家口的闹市里,选址盖房,取名“状元楼”。择个吉日,升匾挂彩,燃鞭放炮,饭馆开张了。冯五爷身穿藏蓝暗花大褂,胸前晃着一条纯金表链,中印分头,满头抹油,地道的老板打扮,站在大厅迎宾迎客,应付八方。念书的人,讲究礼节,谈吐又好,很得人缘。再说,状元楼是天津卫独一家宁波馆,海鱼河虾都是天津人解馋的食品,在宁波厨子手里一做,比活鱼活虾还鲜。故此开张以来,天天坐满堂,晚上一顿还得“翻台”,然而赚钱并不多。冯五爷纳闷,天天一把把银钱,赛一群群鸟飞进来,都落到哪儿去了?往后再瞧帐,哟,反倒出了赤字!

        一日,一个打宁波帮工来的小伙计,抖着胆子告诉他,厨房里的鸡鸭鱼肉,进到客人嘴里的有限,大多给厨子伙计们截墙扔出去,外边有人接应。状元楼有多少钱经得住天天往外扔?

        冯五爷盛怒之后,心想自己嘛脑袋,《二十四史》背得滚瓜烂熟,能拿这帮端盘子炒菜的没辙?这就开刀了。除去那个打宁波老家带来的胖厨子没动,其余伙计全轰走,斩草除根换一拨人,还在后院墙头安装电网,以为从此相安无事,可帐上仍是赤字,怎么回事?

        又一日,住在状元楼邻近一位婆子,咬耳朵对他说,每天后晌,垃圾车一到,一摇铃铛,打状元楼里抬出的七八个土箱子,只有上边薄薄一层是垃圾,下边全是铁皮罐头、整袋咸鱼、好酒好烟。原来内外勾结,用这法儿把东西弄走。这不等于拿土箱子每天往外抬钱吗?冯五爷赶在一个后晌倒垃圾的时候,上前一查,果然如此。大怒之下,再换一拨人。人是换了,但帐本上的赤字还是没有换掉。

        冯五爷不信自己无能。天天到馆子瞪大眼珠,内内外外巡视一番,却看不出半点毛病。文人靠想象过日子,真落到生活的万花筒里,便是“自作聪明真傻瓜”。状元楼就赛破皮球,撒气露风,眼瞅着败落下来。买卖赛人,靠一股气儿活着,气泄了,谁也没辙。愈少客人,客人愈少;油水没油,伙计散伙。饭厅有时只开半边灯了。冯五爷心里只剩下一点不服。

        再一日,身边使唤的小僮对他说,外头风传,状元楼里最大的偷儿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打老家带来的胖厨子。据说他偷瘾极大,无日不偷,无时不偷,无物不偷,每晚回家必偷一样东西走,而且偷术极高,绝对查看不出。冯五爷不肯相信,这胖厨子当年给自己父亲做饭,胖厨子的父亲给自己爷爷做饭,他家的根早扎在冯家了。倘若他是贼,谁还会不是贼?

        但是,冯五爷究竟干了两年的买卖,看到的假笑比真笑多,听到的假话比真话多,心里也多了一个心眼儿了。当日晚上,状元楼该关灯闭门时候,冯五爷带着小僮到饭馆前厅,搬一把藤椅,撂在通风处,仰面一躺,说是歇凉,实是捉贼。

        等了不久,胖厨子封上炉火,打后头厨房出来,正要回家。他光着脑袋一身肉,下边只穿一条大白裤衩,趿拉一双破布鞋,肩上搭一条汗巾,手提一盏纸灯笼。他瞅见老板,并不急着脱身离去,而是站着说话。那模样赛是说:“您就放开眼瞧吧! 冯五爷嘴里搭讪,一双文人的锐目利眼却上上下下打量他,心中一边揣度——这光头光身,往哪儿藏掖?破鞋里也塞不了一盒烟呵!灯笼通明雪亮,里头放点嘛也全能照出来。裤衩虽大,但给大厅里来回来去的风一吹,大腿屁股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还能有嘛?是不是搭在肩上那条擦汗的手巾里裹着点什么?心刚生疑,不等他说,胖厨子已把汗巾从肩上拿下,甩手扔给小僮,说道:“外边都凉了,我带这条大毛巾做什么,烦你给搭在后院的晾衣绳上吧!”说完辞过冯五爷,手提灯笼,大摇大摆走了。冯五爷叫小僮打开毛巾,里头嘛也没有,差点冤枉好人。可是转天,这小僮打听到,胖厨子昨晚使的花活,在那灯笼上。原来插洋蜡的灯座不是木头的,而是拿一块冻肉镟的,这块肉足有二斤沉!可人家居然就在冯五爷眼皮子底下,使灯照着,大模大样提走了,真叫绝了!

        冯五爷听罢,三天没说话,第四天就把状元楼关了。有人劝他重返文苑,接着念书,他摇头叹息。念书得信书。他连念书的人能耐还是不念书的人能耐都弄不清,哪还会有念书的心思?

    【注】【翁伍章】嘉庆间广州象牙球雕刻名家。其牙球雕刻极为工巧,世代家传,现已传到其孙翁荣标,而球层已达45层。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旦角

        年轻的时候,他是闻名遐迩的人士。每到农闲时节,四乡八里的人约在一起,组个草台班子,挨村唱梆子戏,都免不了跑到黄泥湾,邀他加盟。他那媚媚的扮相,妖妖的身段,在台上一走,就是一串碰头彩;一个水汪汪的飞眼,能淹死一堆小媳妇;一挑葱白似的兰花指,能醉倒一群小姑娘;再唱上那么几嗓子,连半老徐娘们都从里往外酥透了。

        他是有名有姓的人,但是人们都不叫,刚出道的时候,大伙儿都叫他“小白妮儿”,年岁大了,大伙儿又叫他“沙锅片子”。

        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怪名儿呢?

        原来,他好抽口大烟,后来解放了,铲除了黄赌毒,他只好从中药店买点大烟壳,用砂锅煮水喝。只有喝了这水,他才有劲儿将一副媚相足足地演到一出戏终了。无论走到哪里,他任啥不带,就提着一只砂锅,到了地儿,他任啥不干,就熬他的大烟壳。每每在戏开锣半个时辰前后,就能在戏台附近闻到一缕缕淡淡的特殊的香气。那准是砂锅片子的大烟壳熬出了好滋味。

        不管演哪一出戏,都数他的戏份足。《大祭桩》中的黄桂英,《铡美案》中的秦香莲,《打金枝》中的公主,《西厢记》中的红娘,都非他莫属。

        他还真从戏迷中拐了个姑娘,做了他的媳妇儿。他再也不用自己提沙锅、熬大烟壳了,一切有关他的杂务都被那姑娘包下来了。

        他和媳妇儿相亲相爱地过了大半辈子,媳妇儿没舍得吵他一句骂他一声,横草不让他拈,竖草不让他拿,就是时不时让他在家简单地扮上,摆弄一下身段,哼那么几句。嫁给他多少年了,媳妇看了听了他的戏,仍然眼睛放光。后来,大队演样板戏,他演李铁梅、阿庆嫂,演了几次,不让他演了。他演的李铁梅、阿庆嫂怎么看怎么不像英雄人物。他不演戏,急得吃不好睡不香。媳妇儿便让他在家里偷偷演,演给她一个人看。当然,他演的是红娘,是秦香莲。有时候,媳妇还能接几句张生、黑老包呢。

        这么好的媳妇儿,打着灯笼也难找,谁知说走就走了,事前半点儿征兆都没有。他哭天抢地,眼睛哭肿了,嗓子哭哑了,好长时间,整天都像是没了魂的人。媳妇儿都埋了多半年了,他还时不时到坟头去哭,细听了,不是哭,却是唱,

        婆母娘你息怒站在路口,

        听儿把内情事细说从头,

        想当初李黄两家结亲眷,

        也算是门当户对配佳偶……

        媳妇走了,儿子在外面念书,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没抓没挠的。他一辈子习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没料理日子的本领,一烦,连出去进来都离不了的戏也免了。过了两年,儿子高中毕业回了家,不久又娶了亲,家里总算又有了一个女人。他才可以伸开肠子过一过日月、好好唱一唱他的戏了。

        亲家母年轻时也是他的戏迷。亲家母来家了,和他有说不完的话。说得兴起,偶尔他也比划比划,让亲家母直感叹,到底是老了,老了。听了亲家母的话,他不知是忧伤还是高兴。但他每回都拼命挽留亲家母多住几天。只要过一段时间亲家母没来,他还会催儿媳回娘家去接呢。

        儿媳不愿意了,和儿子吵,你爹咋回事儿,我爹还没死呢。

        儿子笑了笑。

        儿媳又说,你爹都这么大岁数了,别整天没事了哼哼唧唧的好不好,一个大老头子,男不男女不女的,算什么呀!

        儿子不笑了,叹了一口气。

        儿子还是和他谈了。从此以后,他进进出出都黑着脸,既不哼唱了,也不言语了,终于憋出一场病来。病好了,他脱了层皮似的瘦了下来。

        儿子瞒着媳妇儿,带他到省会电视台梨园春擂台赛报了名。他竟做了擂主。比赛那天,他唱了两段《西厢记》红娘唱腔,一段是:

        他二人进房去先把门上,

        门儿外战兢兢站立我红娘,

        都只为老夫人把良心昧丧,

        报不平我才陪你来到书房……

        另一段是,

        谯楼上打四梆霜露寒又凉,

        为他们婚姻事俺红娘跑断肠,

        恨死老夫人过河你拆桥梁,

        从今后再不说你治家有方……

        唱过了,看到观众和评委都给他打了全场最高分,他眼角悄悄溢出了泪花。这一辈子,能演给千千万万个戏迷看,死了也值了!

    【注】旦角指的是戏曲中的女性形象,可分为青衣、花旦、刀马旦、武旦、老旦、彩旦等类别。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聂志红

        肖伟从银行出来,打电话向老婆请示:“钱取出来了,现在就给汪宏明送去?”“你这木头,还犹豫什么?”老婆吼道。肖伟连连答应,准备离开时,忽然听见从旁边电话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一百万够不够?我现在就给爸爸送去,随便他买房也好,买车也好,也让他在那边享享福……”一百万?好大的口气!肖伟倒抽一口冷气,瞟了一眼,只见这个年轻女人果然提着一个鼓鼓的黑色塑料袋。若非亲耳听到,谁也不敢相信这个并不出众的女人居然用一个普通的塑料袋提着一百万的巨款!一个冲动的念头在肖伟的脑海浮起。

        肖伟在对面商场买了礼品出来,在巴士站等车时又遇见了那个女人。肖伟站在她身后,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如果我有一百万,那何必低声下气求汪主任?为了一个分房指标,倾尽全部积蓄给他“上供”,谁知这两万元会不会打水漂?

        车来了,女人上了车,肖伟鬼使神差地跟着她上了同一趟车。女人很随意地把塑料袋搁上行李架就坐了下来。真是天助我也!他瞥见车上果皮箱旁有备用黑色塑料袋,便悄悄取了一个,套在了自己装着钞票与礼品的袋子外面,然后走过去,也把袋子往行李架上一搁,和女人的袋子挤在一起,不仔细分辨还真辨不出彼此哩!

        肖伟坐在车上,一点点积聚勇气,只待女人放松警惕。当汽车在第三站停下时,肖伟从容地站起来,从行李架上取下行李,堂而皇之地下了车。他知道自己没拿错,因为袋子的分量明显沉了许多。肖伟感觉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赶紧逃离这里,越快越好!他伸手拦了一辆的士,要司机火速送他到城南,然后又换车到城西,再换车到城东……最后,他爬上一辆大卡车出了城,也不知驶出多远,肖伟在一座山边下了车。看看四下无人,他提着袋子往山上走去。

        肖伟确定这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除了坡顶上伫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坟。肖伟走过去,背靠着墓碑坐下,大口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拿过那只鼓鼓的黑色塑料袋,开始小心地拆开它。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终于找到你了!”肖伟回过头一瞧,只见墓碑后探出一颗头来,脸色惨白惨白的……他大惊失色,立即弹了起来,来者居然是那个携带巨款的女人!肖伟说了一句“我不认识你”,提起袋子往山下没命地跑。女人在后面喊道:“哎,你的东西,还有钱……”“你手里那钱……是我的,你拿了也没用……”最后一句话让肖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你的钱我拿来没用?是美元?英镑?到底是什么?肖伟决定看个究竟。

        当他拆开袋子,立即魂飞天外——我的妈呀!那全是一捆捆的纸钱!难怪这女人如此神通广大——即使我逃到这荒山野岭她也能神鬼莫测地在我身后出现,原来她是……鬼!

        肖伟立刻四肢瘫软,哆嗦着爬回去,跪倒在女人的脚下,拼命地磕头:“求求您放过我吧,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的钱全还给您,我以后一定常来给您烧纸钱,求求您……”

        女人笑得直不起腰来,指着肖伟说:“你这是干什么呀?这钱是准备烧给我爸爸用的。”说着她指了指后面那座孤坟。

        女人告诉肖伟,她父亲退休后,就来这郊外包了一片荒山,打算开垦出来栽种桃树。但因土质、气候及虫害等因素,一次次都失败了,直到前年,第一批桃树苗终于在老人全部心血的浇灌之下茁壮成长起来。但是,老人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儿女们遵照老人的遗言,将他葬在了这高高的山岗上。

        “今天是爸爸的忌日,我想如果他看到了这满山盛开的桃花,一定会含笑九泉的。”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点燃了手中的纸钱。

        肖伟站起身举目一望,在山坡向阳的那一面以及山谷中,果然是漫山遍野嫣红一片。

    (有删改)

    阅读下面小说,完成各题。

    好兄弟

        汤姆有一架私人小飞机。一天,他和如同兄弟般的好友库尔驾着飞机做一趟旅行,飞过一个人迹罕至的海峡。

        飞机已飞行了两个半小时,再有半小时,就可达到目的地。

        忽然,汤姆发现飞机上的油料不多了,估计是油箱漏油了。因为起飞前,他给油箱加满了油。

        汤姆一边关小了油门,一边安慰库尔:“没关系的,我们有降落伞!”说着,他将操纵杆交给也会开飞机的库尔,走向了机尾;不一会儿拿来了降落伞,在库尔身边也放了一个降落伞包。

        他说:“库尔,我的好兄弟,我水性比你好,我先跳了!你开好飞机,尽可能给我把它弄回去,我夫人和孩子们把它当宝贝呢!我爱他们!当然,撑不到海岸你就跳吧!”说完,他就冲出了舱门。

        飞机上就剩下库尔。不一会儿,仪表显示油料已尽,飞机在无力地向前滑翔。库尔决定也跳下去,于是,他一手扳紧操纵杆,一手抓过降落伞包。他一掏,大惊,包里没有降落伞,是汤姆的衣服!库尔咬牙大骂汤姆!没伞,就不能跳;没油料,靠滑翔飞机却是飞不长久的!库尔急得脑顶冒汗,只好使尽浑身解数,能往前开多远就开多远。

        飞机无力地朝前滑着,往下降着,与海面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库尔彻底绝望时,奇迹出现了:一片海岸出现在眼前。他大喜,用力猛拉操纵杆,飞机贴着海面冲过去,“嗵”的一声撞落在松软的海滩上,库尔晕了过去……

        半个月后,库尔回到他和汤姆居住的小镇。他拎着那个装着衣服的伞包来到汤姆的家门外,发出狮子般的怒吼:“汤姆,你这个耍弄朋友的家伙,给我滚出来!”

        汤姆的妻子和三个孩子跑了出来,一齐问他发生了什么。库尔很生气地讲了事情的原委,最后抖动着那个包,大声地说:“看哪,他就是用这东西骗我的!没想到我没死!真是上帝保佑!还有,他居然还要我尽可能保住那家破飞机,你的宝贝!哼!”

        汤姆的妻子被弄懵了,怔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可是,他,一直……”接着,她认真翻看着那个包,衣服被倒出来了,便从包底掏出一张纸片。她只看了一眼,就大哭起来:“好兄弟……”

        库尔一愣,拿过纸片来看。纸上写着两行极潦草的字:

        库尔,我的好兄弟,机下是鲨鱼区,跳下去难以逃生;不跳,飞机不堪重负,我们俩都得死……你一个人驾着飞机肯定能滑翔到海岸,相信,会成功的!

    (根据苏景义《生死跳伞》改写,原载2005年6月19日《今晚报》)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角儿

    黄建东

        庆和班班主蔡魁,在小城绝对称得上是个角儿。

        蔡魁很小就随庆和班走南闯北,唱、念、做、打,样样功夫俱佳,且扮相极好,唇红齿白,活脱脱一个赵云传世,出道不久,便有“活赵云”之美誉。老班主病逝后,年不过三十便挑起了重担。也是机缘巧合,那年,庆和班辗转来到小城,恰逢小城首富浩然茶庄的老板周复古为其父举办六十寿诞,蔡魁一出《长坂坡》,一亮相便技惊四座,一夜间,庆和班红遍小城。

        之后由周复古出面延请庆和班在小城多逗留些日子,没想到,这一留,庆和班就在小城扎下了根。

        在蔡魁的眼里,周复古爱戏,更懂戏,两人经常在一块儿聊戏、品茗,高兴了还会对上几句,让蔡魁颇感惊讶的是,周复古的“老生”角色表演得竟也字正腔圆,很见功夫。那一年元宵节,原定在祥和戏院公演全本折子戏《将相和》,可就在两天前,饰演蔺相如的老生在出城办事途中,被一伙悍匪误杀。演出广告早已张贴出去,救场如救火,周复古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他和蔡魁的配合可谓天衣无缝,小城再次沸腾,这下算是挽救了庆和班。自此后,蔡魁视周复古为恩人,两人遂成生死之交。后来周复古还把自己一个远房表妹介绍给蔡魁,两人又搭上了一层亲戚关系。

        转眼已至民国二十六年的年底,日本人占领了小城,平静的生活被打破,许多人没有了听书看戏的雅致,庆和班的日子举步维艰,蔡魁眼瞅着支撑不下去了。这个时候周复古再次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

        “兄弟,听我的,咱哥俩就照着小林太君的意思,再合唱一出《将相和》,你的庆和班也就起死回生了。”

        小林纯一郎,小城驻军中佐,是个中国通,一心想把小城打造成“大东亚共荣”的典范。《将相和》这出戏突出一个“和”字,只有“和”了,一切才会顺。小林纯一郎被此起彼伏的地下组织搞得焦头烂额,还是维持会会长周复古为他出了这个主意,到时候再请上一些报社记者大肆宣扬一番,表面上看绝对是一个太平世界。可此事遭到了蔡魁的抵制。小林纯一郎恼怒异常,却又冲动不得,他知道,蔡魁毕竟是个角儿,在小城地区影响很大,只有请蔡魁出场,那演出的效果才会达到,否则……于是周复古主动请缨,前来说服蔡魁。

        “兄弟,我知道你不愿意,可如今这世道,生存才是最主要的,一旦惹怒了皇军……”周复古发现蔡魁依旧不为所动,遂换了一种口气,“兄弟,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雪儿和壮儿着想吧,万一他们……”雪儿、壮儿是他的亲人,周复古的话触到了蔡魁心里最柔软的部分,他不能不低头。

        “你别说了,我同意唱。”

        “这就对了嘛。”周复古如释重负,他虽然看到了蔡魁眼中闪亮的东西,却佯装不知,上前想要握住蔡魁的双手,以示亲热,却被蔡魁闪开了,不禁有点尴尬。自从周复古投靠了日本人,蔡魁便不愿再与其为伍,两人关系日渐冷落。此时周复古笑了笑也并不在意。

        当晚,蔡魁就将此次演出告知了庆和班的全体成员,据说那一晚,班子里的灯一直亮着……

        毕竟是角儿,蔡魁有自己的准则,那就是要对得起每一位观众,哪怕这样的演出,心里是万分抵触的。

        蔡魁简直将廉颇演活了。

        “廉颇闻言,暗思忖,良言打动懵懂人,我赵邦列国称千乘,将相不和难挡强秦,我好比井底之蛙多愚蠢,不识大体狭隘胸襟,老夫若不将错认,怎见满朝文武臣!”

        高潮处,廉颇负荆请罪,蔺相如伸手相扶,正所谓将相和。然而就在“蔺相如”伸手的时候,“廉颇”却一跃而起,手中的一把匕首刺进了“蔺相如”的前胸。“啊!”周复古大叫一声。“你……”

        “对不起,你对我的恩情是私义,而我杀你,却……”这个时候,枪响了,蔡魁身中数枪,“却是公义。”蔡魁的身子重重地压在周复古的身上。

        小林纯一郎血洗了庆和班,却不见雪儿和壮儿的身影,庆和班上所有演员的子女都找不到了。有人说蔡魁事先做了安排,也有人说是地下抗日组织将他们秘密转移了,总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数年后,庆和班复生了,班主虽说岁数不大,但身板做派颇有老班主蔡魁的神韵,分明又是一个角儿……

    (《小小说大世界》2016年第8期,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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