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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型:现代文阅读 题类:常考题 难易度:普通

浙江省宁波市北仑中学2019-2020学年高三上学期语文模拟考试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褶折

    对织物褶折的写生,被文艺复兴时期的佛罗伦萨画室广泛采用。从达·芬奇现存的作品看,他的系列草图揣摩了“衣褶”的各种形态。《达·芬奇笔记》中曾这样论述:“一切物体都有保持静止的性质。密度和厚度均匀的服装都有伸直的倾向:因此,你若要使服装起皱或打褶,应注意在皱褶最强的地方顺从约束力的作用。离约束的地方越远,衣服越回复到本来状态,即自然平整。”

    达·芬奇的铅笔轻摩细抚,他的描绘过程始终潜伏一种替天行道的态度 , 让人们静观其客观的魅力,体会褶折蕴藏的自然意志、封闭的内在性以及矛盾的调和:张力与放松,痉缩与膨胀,压缩与爆炸,包裹与展开。这是格物致知的通途,世界秩序的原型也许在此了然。

    达·芬奇代表文艺复兴以来的绘画观点,他的“衣褶”素描以科学精神为背景,假想了空间中的虚实和明暗,企图复原“衣褶”在现实状态的体量感。

    东方的“衣褶”表述却完全不同。如果说西方绘画是以空间关系营造出褶折概念的话,它似乎接近于建筑;而东方绘画,习惯以时间序列编织出褶折的平面节奏,似乎更接近于音乐。唐画《八十七神仙卷》白描收卷就是一个例子,其褶折以一种程式化的模式反复排列,如同“平均律”,不断循环推进,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衣褶”如歌行板,舒缓协调,“吴带当风”。

    至今,东西方的美学观依然不同,尤其是在时装设计的创意方面。

    维斯特伍德把面料看成极其生动有趣的个体,用折叠和褶桐在人体和服装之间创造出空间,用不同的手法探索体积感和创作方式。近期设计中,她甚至将褶折在缝制中彰显,原本随人体运动才能显现的褶折,被毫无预兆地突兀提示,有时还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没有一个服装设计师像维斯特伍德这样,公开在外部展现内部的思考,她认为“服装可以当作一种文化外壳来看待,每一个完整的效果承载着历史的参考,浸染着个人的自我意识和被阅读的愉悦”。

    与其桀势不驯截然不同,三宅一生作为东方人的观点,褶折则显得内敛、韧性,平和有度,秩序井然。

    在现代时装设计史上,三宅一生几乎是褶折的代名词。与其说这是他的私性体验,倒不如说是日本传统美学的再生。瓦楞、无色折叠纸、旱山水的石纹,都可视为这种美学的原型。三宅一生的褶折循序反复,昼夜平分,以时间运行的无极形式呈现。有人说三宅一生的褶折也提示了空间,看起来似乎如此,实为一种假象。东方人习惯二维地展示幻想,倘若有立体,也是关于“盈”与“空”的问题,对空间从来没有占据,而只是意念悠游,三宅一生的时装平摊起来,可以是美术馆墙上的背景,一旦为人体所穿,则立刻盛开起来,以“空无”的名义膨胀。

(本文有删改)

【注释】①三宅一生:日本著名服装设计师。

(1)、下列对文中画线句“一种替天行道的态度”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严谨的科学精细 B、格物致知的追求 C、赋予事物意志的思想 D、探寻事物规律的原则
(2)、下列说法不符合文章内容的一项(    )
A、达·芬奇代表文艺复兴以来的绘画观,他的素描事物空间感强,让人们静观其客观的魅力,体会其蕴藏的规律。 B、以彰显、突兀乃至不该出现的“褶折”、“公开在外部展现在内部的思考”,设计师以这种做法来体现其强烈的个人意识。 C、三宅一生对“褶折”的设计原型大多来自自然、生活,因此,“褶折”显得内敛、有韧性,表现了日本传统美学的特点。 D、“褶折”作为一种载体,艺术家运用各种方式对其进行不同的描述和设计,其中蕴含着他们各不相同的美学思想。
(3)、根据全文,概括东西方美学在服装艺术上的差异,并作简要分析。
举一反三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题。

    所谓“春秋笔法”,也叫“春秋书法”或“微言大义”,最初是我国古代的一种历史叙述方式和技巧。即按照一定的义例,通过选择特定称谓或在叙述时使用某些字眼,是非分明而又简约、含蓄地表明对历史人物与事件的道德评判,以达到征实和劝惩的目的。春秋笔法以合乎礼法作为标准,在不隐晦事实真相的前提下,运用曲笔“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

    春秋笔法来源于据传为孔子所撰的《春秋》。孔子编写《春秋》,在记述历史时,暗含褒贬,行文中虽然不直接阐述对人物和事件的看法,但是却通过细节描写、修辞手法和材料的筛选,委婉而微妙地表达自己的看法。他从当时的伦理道德出发,以定名分、明等级作为评判人物和事件的标准,“褒贬惩劝,各有义例”,有时一字暗含褒贬,由此就形成了所谓的“春秋笔法”。

    左丘明发微探幽,最先对这种笔法作了精当的概括:“《春秋》之称,微而显,志而晦,婉而成章,尽而不污,惩恶而劝善,非贤人谁能修之?”遗憾的是,限于体例,左丘明没有充分地展开,我们只能看到他思考问题的结果,而看不到他思考问题的过程,因而“春秋笔法”在这个时期还显得有些朦胧。

    到了西汉,一代大儒董仲舒在他的代表作《春秋繁露》中,第一个结合《春秋》实例解说了这种笔法,这是一大进步。通过这样演绎,这种表现技巧具有了直观性和可操作性,加上汉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等政治措施的推行,这种表现技巧具有了在更大范围内传播的条件。只是董仲舒囿于汉初学术研究的陋习,行文多附会阴阳五行之说,后代不少学者把《春秋繁露》界定为哲学著作,因而也使得“春秋笔法”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最终完成“春秋笔法”普及工作的是晋代的杜预。他彪炳后世的著作是《春秋左传集解》,在序言中,根据《左传》的论述,结合《春秋》的实例,他加以详细解说,把这种表现技巧从经院哲学中解放出来。春秋笔法由写史“义例”变为文章楷模,成为一种写作与表达的常用范式。那就是追求语言的简洁和意蕴的丰富,寓褒贬于叙事之中,通过材料的选择、详略与显隐的不同,以及用词和语气的微妙差别,委婉曲折地透露出作者的是非和爱憎。

    值得一提的是,春秋笔法只是委婉行文,并不是说谎,最多只是影射和隐瞒,而影射是靠词语的选择来表达的。隐瞒,仅是对比较小的事情所作的隐瞒,大事从简或者曲笔。春秋笔法一般都是遵从事实下的隐晦,婉转的陈述和评论以及有目的的选择;曲笔是曲折抒笔,这里的“曲”是曲折,并不是歪曲。能够在事实下有重点地描述人物和褒贬事件,以教化人民,在笔墨中又流露出更多的事实,让人看清真相,这是曲笔的最高宗旨和理想。

    孔夫子写《春秋》,本来是要用“直笔”来使“乱臣贼子”害怕的,但是写来写去,他竟写出那么多的“曲笔”,可见写“直笔”是多么不容易!春秋笔法其实是一种妥协,是一种无奈!这种办法写出的史书开创了写史服务于政治的先河,为后世考证增加了难度。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丝绸之路串起的世界史

邹怡

    《丝绸之路:一部全新的世界史》并非一部丝绸之路的专史,而是一部世界史。其“全新”则在于它是一部由丝绸之路串起的世界史,牛津大学历史学者彼得•弗兰科潘选择了丝绸之路这一多文明间的通道作为切入点,透视人类诸文明的接触与演进,从而避开了以某一文明为中心的偏颇。

    丝绸之路,1877年由德国地理学家李希霍芬提出。他根据中国和欧洲史家关于中西贸易的记载,在地图上绘制了一条横贯欧亚的贸易路线,并命名为“丝绸之路”。作者并不认为这仅仅是一条丝绸贸易的商道,甚至不仅仅是贸易路线。全书25章:丝绸之路、信仰之路、皮毛之路、奴隶之路、霸权之路……这样的章节编排固然采用修辞的手法,但它们也提示着丝绸之路上所流通的远不止丝绸,金属、香料和玻璃在一些路段具有更为重要的地位。

    丝绸之路对人类文明最大的影响,并不在于货品的流通,而在于丝路上穿行的人们将他们各自的文化像种子一样沿途撒播,包括观念、信仰、技术以及它们在物质上的表现。因此,丝绸之路是人类历史上诸种文明的穿行与交流之路。古巴比伦、古埃及、古印度和中国,以及作为西方文明基石的古代希腊和罗马,这些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文明通过丝绸之路而相遇。南北美洲的人类文明,也自地理大发现以降,深刻地介入了丝绸之路的人流和物流。尤其是中亚、西亚与东欧,它们位于欧亚大陆中部,是丝绸之路主体之所在。历史上,不同文明在此相遇交流,古老文明在此创生成长。而当今,这里既有世界级的金融中心和时尚之都,又是世界上最为动荡不安的地区,这是巧合吗?

    丝绸之路是人类诸文明间人员、物质和思想的交流之路。各种人类文明曾在这里竞演。欧亚大陆上,南部为希腊、罗马、波斯、埃及和印度等各大古国的发祥之地,而北部是游牧民族轮番奔驰的通道,匈奴人、突厥人、回鹘人和蒙古人先后在这条道路上策马西征,形成一次次民族大迁徙。彼得•弗兰科潘始终围绕着丝绸之路这一连接东西方的重要通道,描绘了一幅时间跨度两千多年、涉及地域涵盖全球的世界史长卷。他指出,在16世纪西方崛起成为世界霸主以前,东方的丝绸之路“一直是世界的中心”:历史上最早的城市和帝国都出现在丝绸之路上,世界主要宗教都通过丝绸之路传播壮大,丝绸之路上的贸易让全球化早在2000多年前就已形成,古代学者聚集在丝绸之路上创造交流智慧和艺术。

    丝绸之路是人类诸文明展示其魅力的共同舞台,也是诸文明获取资源和文化的共有路径。漫长的人类历史中,在争夺丝绸之路的硝烟散去之后,是沿途文明接力传递、利益共享的常态。丝绸之路的历史就是一部浓缩的世界史,丝绸之路就是人类文明最耀眼的舞台。它不仅塑造了人类的过去,更将主宰世界的未来。透过这部包罗万象的史诗巨著,“一带一路”的战略价值将变得一目了然。

(摘编自邹怡《丝绸之路串起的世界史》,有删改)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人类正处在大发展大变革大调整时期。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深入发展,社会信息化、文化多样化持续推进,同时,人类也正处在一个挑战层出不穷、风险日益增多的时代。如何防止全球化的危机,使人类社会能够延续存在、和睦相处和持续发展,这是全人类面临的共同挑战和课题。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提出了“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主张,这是中国把握历史规律和时代潮流,着眼人类共同和长远利益提出的中国方案。

    “人类命运共同体”首先是一个现实。它反映了在新一轮全球化进程中,人类利益格局日益加深的相互依赖、休戚与共。

    在全球化的第一阶段,先发国家利用自己的优势,通过不平等的国际经济秩序,获得超额利润,并导致巨大的国际贫富差距。在这一阶段,我赢你输的博弈使发达国家获得了巨大的收益,并导致了世界各国严重的贫富分化和强弱分化。

    然而,进入全球化的第二阶段,这种输赢分化的博弈正在衰退,代之而起的是命运与共。“命运”一词,按照中国传统文化的理解,是指人的生死、贫富、祸福、苦乐遭遇。在全球化的新阶段,人类命运与共表现在经济、政治、社会和文化的各个方面。如在经济上,任何国家的经济危机都会迅速传播和扩散,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再如,在政治和社会等层面,西方国家支持怂恿一些国家的反政府力量,而这些国家的社会动荡导致的难民潮,却使西方国家本身的治安陷入紧急状态。所有这些现象都昭示着,输赢分化的全球化时代行将结束,命运与共的全球化新时代正在到来。在命运与共的全球化新阶段,只有相互扶助、相互促进、利益共享,才能共同发展、共同繁荣、共保安宁。

    “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反映了在全球化新阶段世界利益关系格局的这种新变化。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是我们对未来人类社会的愿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要求建立共商共建共享的新型全球治理结构。如,在经济上,人类命运共同体要求合作共赢,共同发展、利益共享,追求自身利益的同时兼顾他方利益;各国同舟共济,而不是以邻为壑,搞贸易保护主义,画地为牢,损人不利己。推动建设一个开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赢的经济全球化,既要做大蛋糕,更要分好蛋糕,着力解决公平公正问题。

    人权是全球治理的重要维度。全球人权治理的目标,是促使各个国家尊重、保护和促进人权的实现。它既是全球治理所要达成的重要目标,又是对全球治理过程、方式和手段的重要“边际约束”。“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既对全球治理提出了要求,也对全球人权治理结构提出了反思和重构的要求。

    总之,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对世界人权事业发展,提出了新的要求。它要求超越西方自由主义单纯强调个人人权的原子论视野,约束国际霸权主义的为所欲为,从人类命运休戚与共的视角调整个人人权、各国人民的集体人权和人类集体人人权之间的结构关系,从而确保在全球化的新阶段,人类整体的生存、发展、安全和健康。

(选自常健《解决人类现实挑战的中国方案》,2017年6月15日《人民日报海外版》)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阅读是永恒的,载体却不断更新。进入移动互联网时代,一些商家不断推出新的电子书阅读器,努力提升读者的阅读体验。从中国的简帛、埃及的莎草纸、欧洲的羊皮纸到今天的电子墨水屏,人类的阅读载体不断演进,不变的却是人们对阅读的热爱,对精神世界的守望。

    经典作品的魅力,并没有随着移动互联时代的到来而消散。相反,阅读方式和载体的丰富,让人们可以更轻松地接触经典。近两年,中国互联网界最引人关注的现象之一,就是风起云涌的“知识付费”。通过缴纳费用,用户可以收听收看包括经典作品在内的各种知识讲座,甚至可以让专家为自己答疑解惑。诸如《傲慢与偏见》《堂吉诃德》《巴黎圣母院》这些被认为“高冷”的文学经典,通过这一方式收获了大批听众。

    移动互联时代的到来,开拓出一个巨大的文化和阅读空间。对中国来说,知识付费的商业模式之所以能够兴起,一个重要的社会基础就在于,经过上世纪90年代末以来的高等教育改革,当代中国社会已经积累了规模庞大的“知识大众”和“文化大众”群体。他们拥有一定的知识水平和文化水平,有着较强的精神诉求。这个数量以千万级计算、以45岁以下年轻人为主体的人群,和知识爆炸的移动互联时代正面遭遇,产生了核爆级的知识需求,构成了学习型社会的主力军。满足他们的阅读需求,为他们提供包括经典作品在内的优质知识资源,已经成为一种文化刚需。

    有了大众的参与,阅读将不仅仅是一项个体的、静穆的思想活动,还将是一项动态的文化生产。一部作品从诞生到成为经典,就是“经典化”的过程。这个过程因为有了无数读者的参与和拣选,成为一项大众文化事业,体现出专属于自己民族和时代的精神气质,构成了经典的谱系。其实,已经进入经典谱系的作品尤其是文学作品,通常也和大众有着亲密的关系。简·奥斯汀的作品在成为经典之前和之后,都是很多英国家庭晚饭后的谈资;美国西进运动中的拓荒人,结束一天的伐木后也会读上一幕莎士比亚;对于不少中国人来说,听老人播着蒲扇讲《三国演义》的情景,又填满了多少个夏日黄昏?正是在大众的口耳相传之中,成就了人类文明史上延绵不绝的经典作品。

    因此,我们阅读经典作品,也要以优质的创作、精纯的阅读、大众的文化参与,成就今天的经典。前段时间,美国一杂志网站刊文介绍中国作家金庸。文章称他在中国的文化价值,大约相当于《哈利·波特》加《星球大战》。这一评价,是看中了金庸作品作为大众文化“今典”的价值。当然,“经典化”的过程难免泥沙俱下,大部分风靡一时的流行读物成了泥沙。这就需要大学、知识群体以及负有文化责任的媒体做出引导,让年轻人在更广阔的世界里,以更高质量的阅读,形成自己的精神视野。

    书林新叶催陈叶。移动互联时代,知识正以裂变般的速度更新,人们期待更多经典作品。今天,我们阅读前人经典,更要成就当代“今典”。技术发展赋予我们时代的读与写更大的开放性,需要好好把握,善加运用,让久远的经典面目可亲,让优秀的当代作品脱颖而出。

(摘编自2018《人民日报》《阅读经典,成就“今典”》)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学经典由于年代久远,而与审美主体之间产生了种种隔阂,只有消除这些隔阂,才能把握文学经典的价值。这就需要沟通当代读者与文学经典之间的交流渠道,对作品的不同版本进行整理、校勘、注释,对作家的生平、思想、性格乃至其所处时代的社会情况进行考察研究。

    考证法是文学经典研究的基础工作和重要方法。一方面要求这种方法必须依据真实、充足的证据,同时也要注重推理的周延;二是应当承认科学思维也具有主观性,同样的材料也可以得出不同的结论;三是,对于文学经典研究的整体规划来说,考证工作的完成并不是研究的终结,而是进一步阐释文学经典的价值和意义的起点。所谓“曹学”应理解为研究作者曹雪芹的学问,关于作者研究,不仅需要,而且对于理解作品至关重要。袁世硕先生指出:“研究作家对阐释其作品是有意义的,了解作家的生存状况和思想状况,有助于察知其创作思想及其作品的创作特点。因此研究作家应当有助于诠释作品……但丢开此目的,无限度研讨与其文学创作无关系的远祖、里籍、形貌、琐事,就无意义了。”袁先生在正面肯定研究作家的意义的同时,也指出了应该避免的失误,以期把包括作者研究在内的文学经典研究的目的锁定在对作品价值和意义的探究之上。

    《红楼梦》的版本研究也至关重要,不同版本之间的差异会导致对作品的意义的不同理解,甚至某个字词的细微差别,我们都应该认真辨析考证。应力发表的《蘅芜苑对联探究:“才犹艳”还是“诗犹艳”》一文,对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红楼梦》在“蘅芜苑对联”的校订上,采纳了己卯本等版本的内容,即“吟成豆蔻才犹艳,睡足荼蘼梦也香”提出了异议。他认为戚序本等版本的内容更符合文理和语法,且更能够表现宝玉的才情。一字之差,高下立见。当然也有某些所谓“版本考证”背离了研究的最终目的,甚或罔顾事实,意气用事。

    《红楼梦》审美价值的发现还要求我们研究作者的创作心理。己卯本《石头记》第十九回有一段夹批:“按此书中写一宝玉,其宝玉之为人,是我辈于书中见而知有此人,实未目曾亲睹者。……不独于世上亲见这样的人不曾,即阅今古所有之小说奇传中,亦未见这样的文字。”不仅宝玉如此,黛玉、宝钗、凤姐、湘云,等等,又何尝不是如此?我们要充分认识到,这些人物形象既有写实的因素,又有意象化的因素,是作者心灵的反映。如果完全用现实的眼光和准则去品评这些人物的言行,就丢掉了文学的审美意趣。所以,对作家创作心理的研究至关重要,而进行这一研究,就必须掌握和运用文艺心理学的理论和方法。

    同样,运用原型批评的方法对《红楼梦》人物形象进行探讨,研究文学与神话等原始文化的关系,使人物形象获得巨大的内在张力,使小说题旨得到远古意象的回应。心理学与文学的交融极大地拓宽了人物形象的精神空间和心理内涵,因此运用精神分析法对小说人物内心世界进行深入发掘,也应该成为一种新的理论研究方法。

    另外,还应该从作者所处的文化环境中去探寻作者的创作个性。例如,《红楼梦》与满族文化以及八旗文化的关系。还可以运用叙事学的理论方法,探讨《红楼梦》的叙事者、叙事角度、叙事时间、叙事逻辑、叙事结构等。

    总之,我们的研究对象《红楼梦》虽然是最富有民族特性的文学经典,但我们使用的方法除了传统的方法之外,还应当尽可能多地借鉴使用古今中外的各种研究方法,《红楼梦》的多重价值才有可能得到充分彰显。只要研究者目的明确,即使在最微不足道的方面有所发现,也可以认为是在《红楼梦》研究的大厦上添加了一沙一石。

(摘编自王平《文学经典的价值及其研究目的与方法——对“红学”未来发展的几点思考》)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材料一

乡土社会的一个特点就是大家是在熟人里长大的,生活上互相合作,彼此天天见面,社会学上称之为“面对面的社群”。在这“社群”里人们甚至可以不必见面而知道对方是谁。【A】这是说,你得用声气辨人。熟悉的人不必通名报姓,足声、声气、甚至气味,都足够“报名”。

文字发生之初是“结绳记事”,起因是在空间和时间中人和人的接触发生了阻碍。我们不能当面讲话,需要找一些东西来代话。【B】这是“文字”,一种双方约好代表一种意义的记号。如果是可以面对面直接说话时,这种被预先约好的意义所拘束的记号,不但多余,而且有时会词不达意引起误会。

文字所能传达的情意是不完全的。这不完全是出于“间接接触”的原因。我们所要传达的情意是和当时当地的外局相配合的。你用文字把当时当地的情意记了下来,如果在异时异地的圜局中去看,所会引起的反应很难尽合于当时当地的圜局中可能引起的反应。文字之成为传情达意的工具常有这个无可补救的缺陷。于是在利用文字时,我们要讲究文法,讲究艺术。文法和艺术就在减少文字的“走样”。

在说话时,我们可以不苛求文法,因为有很多辅助表情可以补充传达情意。在写作时却不能如此。不合文法的字词难免引起误会,所以不好。可说话时我们如果用了完整的句子,不但显得迂阔,而且可笑。

所以,文字是间接的说话,它是个不太完善的工具。在能够彼此直接接触的乡土社会,为什么舍弃比较完善的语言而采取文字呢?

在“面对面社群”里,连语言本身都是不得已而采取的工具。语言是社会的产物、只有在人和人需要配合行为的时候,个人才需要表达;而表达的结果也须使对方明白所表达的意义。所以象征是包括多数人共认的意义。因此,我们绝不能有个人的语言,只能有社会的语言。语言只能在一个社群所有的相同经验的一层上发生。

另一方面,在一个社群所用的共同语言之外,也必然会因个人间的需要而发生少数人间的特殊语言,即“行话”。行话是同行人中的话,外行人没有这种经验便不会懂。除了用声音作象征的“特殊语言”,其实亲密社群中可用来作象征体系的原料还有很多。表情、动作,在面对面的情境中,有时比声音更容易传情达意。即使用语言时,也总是密切配合于其他象征原料的。【C】

语言像是个社会定下的筛子,如果我们有一种情意和这筛子的格子不同也就漏不过去。其实这个筛子虽帮助了人和人间的了解,但同时却也使人和人间的情意公式化了,使每一人、每一刻的实际情意都走了一点样。

熟人中的眉目传情“指石相证”,抛开了比较间接的象征原料,而求更直接的会意了。所以在乡土社会中,不但文字是多余的,连语言都不是传达情意的唯一象征体系。

(取材于费孝通《乡土中国·文字下乡》)

材料二

文字发生在人和人传情达意时受到了时空阻隔的情境里。所谓时间上的阻隔有两方面:一方面是个人的今昔之隔,一方面是社会的世代之隔。

与其他动物相比,人富于学习能力。所谓学就是在出生之后以一套人为的行为方式作模型,把本能的那一套方式加以改造的过程。学的方法是“习”。习指反复地做,靠时间中的磨练,使人惯于一种新的做法。这必须依靠时间中的桥梁——记忆来打破个人今昔之隔。人的学习有一个象征体系在帮忙,其中最重要的是“词”。我们不断在学习时说着话,把具体情境抽象成一套能普遍应用的概念,概念必然要用词来表现,于是靠着词,我们从特殊走上普遍在个别情境中搭下了桥梁;我们从当前走到今后,在片刻情境中搭下了桥梁。人和时间的接触,靠了概念,也就是词。如果“词”的记忆消失了、遗忘了,我们的“时间”就可说是阻隔了。

在人的生活和时间的关联中,词是最主要的桥梁。但是词却不一定要文。文是用眼可以看得到的符号,就是字。词不一定是刻出来或写出来的符号,也可以是用声音说出来的符号——语言。一切文化中不能没有“词”,可是不一定有“文字”。我想说明的乡土社会,大体上,是没有“文字”的社会。

乡土社会的生活很安定。向泥土讨生活的人是不能老是移动的。人不但在熟人中长大,还在熟悉的地方上长大。熟的地方可以包括极长时间的人和土的混合。祖先们在这地方混熟了,他们的经验也必然就是子孙们所会得到的经验。他们个别的经验,就等于世代的经验。经验无需不断累积,只需老是保存。在定型生活中长大的有着深入生理基础的习惯帮他们“日出而起,日入而息”的工作节奏。记忆都是多余的。

在一个常常变动的环境中,我们感觉到自己记忆力不够时,方需要外在的象征,通过联想来帮助记忆。从语言变到文字,也就是从用声音来说词,变到用绳打结、用刀刻图、用笔写字,是出于我们生活从定型到不定型的过程中。在都市中生活,一天到晚接触陌生面孔的人才需要在袋里藏着本姓名录、通信簿。乡下社会中黏着相片的身份证是毫无意义的。

乡土社会中,语言足够传递世代间的经验了,哪里用得着文字?时间里没有阻隔,全部文化可以在亲子之间传授无缺。

因此,中国如果是乡土社会,怎么会有文字的呢?我的回答是中国社会从基层上看去是乡土性,中国的文字并不是在基层上发生,最早的文字就是庙堂性的,文字的发生另有它的背景。不论在空间还是时间的格局上,这种乡土社会,在面对面的亲密接触中,在反复地在同一生活定型中生活的人们,并不是愚到字都不认得,而是没有用字来帮助他们在社会中生活的需要。也就是说,如果中国社会乡土性的基层发生了变化,也只有发生了变化之后,文字才能下乡。

(取材于费孝通《乡土中国·再论文字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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