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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型:现代文阅读 题类:真题 难易度:普通

2019年高考语文真题试卷(江苏卷)

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天津的开合桥

茅以升

    开合桥就是可开可合的桥,合时桥上走车,开时桥下行船,一开一合,水陆两便,是一种很经济的桥梁结构。但在我国,这种桥造得很少,直到现在,几乎全国的开合桥都集中在天津,这不能不算是天津的一种“特产”。南运河上有金华桥,于牙河上有西河桥,海河上有全钢桥、全汤桥、解放桥。这些都是开合桥。为什么天津有这样多的开合桥呢?

    对陆上交通说,过河有桥,当然是再好没有了。但是河上要行船,有了桥,不但航道受限制,而且船有一定高度,如果桥的高度不变,水涨船高,就可能过不了桥。要保证船能过桥,就要在桥下预留一个最小限度的空间高度,虽在大水时期,仍然能让最高的船通行无阻。这个最小限度的空间高度,名为“净空”,要等于河上航行的船的可能最大高度。根据河流在洪水时期的水位,加上净空,就定出桥面高出两岸的高度。如果河水涨落差距特别大,如同天津的河流一样,那么,这桥面的高度就很惊人了。桥面一高,就要在桥面和地面之间造一座有坡度的“引桥”,引桥不仅增加了桥梁的造价,而且对两旁的房屋建筑非常不利。这在城市规划上成了不易解决的问题。这便是水陆文通之同的一个矛盾。为了陆上交通,就要有正桥过河,而正桥就妨碍了水上交通;为了水上交通,就要有两岸的引桥,而引桥又妨碍了陆上交通,因为上引桥的车辆有的是要绕道而行的,而引桥两旁的房屋也是不易相互往来的。在都市里,除非长度有限,影响不大的以外,引桥总是一种障碍物,应当设法消除。开合桥就是消除引桥的一种桥梁结构。天津开河桥多,就是这个原因。

    开合桥的种类很多,一种是“平旋桥”,把两孔桥联在一起,在两孔之间的桥墩上,安装机器,使这两孔桥围绕这桥墩在水面上旋转九十度,与桥的原来位置垂直,让出两孔航道,上下无阻地好过船。一种“升降桥”,在一孔桥的两边桥墩上,各立塔架,安装机器,使这一孔桥能在塔架间升降,就像电梯一样,桥孔升高时,下面就可以过船了。一种是“吊旋桥”,把一孔桥分为两叶,每叶以桥墩支座为中心,用机器转动,使其临空一头,逐渐吊起,高离水面,这样两叶同时展开,就可让出中间通道,以便行船。一是“推移桥”把一孔桥用机器沿着水平面拖动,好像拉抽屉是一样,以使让出河道行船。

    开合桥桥面不必高出地面,不用引桥,但开时不能走车,合时不能通船,水陆交通不可同时进行。特别是,桥在开合的过程中,既非全开,又非全合,于是在这一段时间里,水陆都不能通行,这在运输繁忙的都市,如何能容许呢?因此,在桥梁史上,开合桥虽曾风行一时,但在近数十年来,就日益减少了。

    那么,开合桥怎样才能更好地服务呢?应当说,有几种改进的可能:一是将桥身减轻,改用新材料,使它容易开动;二是强化桥上的机器,提高效率,大大缩减开桥合桥的时间;三是利用电子仪器,使桥的开合自动化,以期达到每次开桥时间不超过3分钟,如同十字道口的错车时间一样。这些都不是幻想,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实现。

(有删改)

(1)、下列对文中“引桥”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引桥是建造在河的两岸有一定坡度的桥,其作用是引导车辆驶上正桥。 B、在设计引桥时,需要综合考虑空间高度、桥梁造价、城市规划等因素。 C、引桥方便了水上交通,但会妨碍陆上交通,因为上引桥的车辆必须绕道。 D、在都市里,长度过长、影响太大的引桥是一种障碍物,应该设法消除。
(2)、下列对原文内容的概括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合桥成为天津的“特产”,与天津河流水位涨落差距特别大密切相关。 B、建桥时,正桥桥面高出两岸的高度等于河流平时的水位加上桥的净空。 C、除平旋桥之外,升降桥、吊旋桥、推移桥这三种都属于一孔桥。 D、改进开合桥的关键是尽可能缩减桥的开合时间,提高通行效率。
(3)、请结合全文,概括开合桥的优缺点。
举一反三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蚂蚁的确太像人了,这真够让人为难。它们培植真菌,喂养蚜虫作家畜,把军队投入战争,动用化学喷剂来惊扰和迷惑敌人,捕捉奴隶。织巢蚁属使用童工,抱着幼体像梭子一样往返窜动,纺出线来把树叶缝合在一起,供它们的真菌园使用。它们不停地交换信息。它们什么都干,就差看电视了。

    最让我们不安的是,蚂蚁,还有蜜蜂、白蚁和群居性黄蜂,它们似乎都过着两种生活。它们既是一些个体,做着今天的事而看不出是不是还想着明天,同时又是蚁冢、蚁穴、蜂窠这些扭动着、思考着的庞大动物体中细胞样的成分。我认为,正是由于这一层,我们才最巴不得它们是异己的东西。我们不愿看到,可能有一些集体性的社会,能够像一个个生物一样进行活动。即使有这样的东西,它们也绝不可能跟我们相关。

    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还是存在。野地里一只独行的蚂蚁,不能设想它头脑里想着很多。当然,就那么几个神经元,让几根纤维串在一块儿,想来连有什么头脑也谈不上,更不会有什么思想了。它不过是一段长着腿的神经节而已。四只或十只蚂蚁凑到一起,围绕着路上的一头死蛾,看起来就有点意思了。它们这儿触触,那儿推推,慢慢地把这块食物向蚁丘移去。但这似乎还是瞎猫撞着死老鼠的事。只有当你观看聚在蚁丘边的、黑鸦鸦盖过地皮的数千蚂蚁的密集群体时,你才看见那整个活物。这时,你看到它思考、筹划、谋算。这是智慧,是某种活的计算机,那些爬来爬去的小东西就是它的心智。

    白蚁有一个方面更为奇特:群体变大时,其智慧似乎也随之增加。小室里有两三只白蚁,就会衔起一块块土粒木屑搬来搬去,但并没有什么结果,什么也没有建造起来。随着越来越多的白蚁加入,似乎达到了某种临界质量或法定数,于是思维开始了。它们开始把小粒叠放起来,霎时间竖起一根根柱子,造成一个个弯度对称的美丽拱券。一个个穹顶小室组成的晶状建筑出现了。迄今还不知道它们是怎样交流信息的,也无人明白,正在建造一根柱子的白蚁们怎样知道停止工作,全队转移到一根毗邻的柱子,而时候一到,它们又怎样知道把两根柱子合拢,做成天衣无缝的拱券。一开始使它们不再把材料搬来搬去,而是着手集体建筑的刺激物,也许是在它们的数目达到特定阈值时释放的外激素。它们像受了惊一样作出反应,它们开始骚动、激奋,然后就像艺术家一样开始工作。

(选自刘易斯·托马斯《作为生物的社会》)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可移动文化遗产的保护是指运用各种方法延长可移动文化遗产寿命的专业性活动。保护技术推进的核心是找到与遗产变化状况相适应的保护方法,以便及时对藏品进行预警、干预,使藏品保持健康的状态。在此过程中,预防、治理、修复三个方面的技术运用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预防是所有的减缓文化遗产恶化和损毁的行为的总称,它涉及光照度、环境条件、安全、防火和突发事件的准备等方面。治理是通过外界的干预直接作用于可移动文化遗产的保护行为,是为了消除正在损毁遗产的外界因素,从而使遗产恢复到健康的状态。根据可移动文化遗产遭受“病痛”情形的差异,治理技术可以分为杀虫、去酸、脱水和清洁等类型,修复是对已经发生变形或变性的遗产进行处理,使之恢复到原有的形态或性质。修复的内容大致分为两个方面:一是清除文物和标本上的一切附着物;二是修补文物和标本的残缺部分。

(摘编自周耀林《可移动文化遗产保护策略研究》)

材料二:

以温度25℃、相对湿度50%为标准寿命(设其指数为1.00),计算在温度15℃、35℃和湿度10%、30%、70%条件下,纸张的寿命和标准寿命的倍数关系,结果见下表:

湿度(%)

寿命倍数

温度(℃)

一年平均湿度(%)

70

50

30

10

35

0.14

0.19

0.30

0.68

25

0.74

1.00

1.56

3.57

15

2.74

5.81

9.05

20.70

(摘编自李景仁等《图书档案保护技术手册》)

材料三:

    毛里求斯是非洲一个岛国,位于赤道南部的西印度洋上,气候湿热多雨。毛里求斯拟修复的档案文件,形成于18世纪,文件纸张为破布浆机制纸,字迹材料为酸性烟黑墨水,双面手写,以手感鉴别,柔韧性极差,几乎一触即碎。通过测试数据可知,文件纸张严重酸化。应毛里求斯大使馆的要求和委托,国家图书馆图书保护组和图书修整组的技术人员,对部分档案文件进行了实验性去酸和修复。方案如下:

    ①去酸方案

    酸是纸张纤维发生化学降解的催化剂,能加快纸张纤维的水解反应,使纸张脆化变黄、机械强度下降,直至脆裂粉碎,不能使用。为避免酸性对文献纸张的损害,人们研究了各种去除纸张酸性的方法。根据毛里求斯档案文件的损坏程度和特点,技术人员认为采用氢氧化钙溶液去酸法比较好,以氢氧化钙溶液去酸,可根据纸张酸化的程度调节去酸溶液的浓度和去酸时间,去酸彻底,可操作性强,在操作处理过程中也不会使文件出现新的损坏。

    ②修复方案

    纸浆补书机与边缘、局部裱相结合的修复法。用纸浆补书机修补书页,既不遮挡字迹又能增强纸张强度。但纸浆补书机法也有其不足,如对书页的边缘残缺处和书口的断裂处补后的强度不够,主要原因是书口的断裂处及书页上的裂口缝隙过小,使得纸浆难以通过,边缘残缺处的纸浆与书页的连接方式属单侧直线连接,不够牢固。为了弥补这一缺陷,纸浆补书机与边缘、局部裱相结合显然是必要的。

    档案文件修复后,纸张的强度和柔韧性有了很大程度的提高,原来一触即碎的文件纸张,现在不但可以正常翻阅,甚至可以拿起抖动。对于文件修复前后的变化,毛里求斯大使馆人员表示惊讶,称之为“魔术般的变化”。

(摘编自周崇润等《关于毛里求斯档案文件的去酸与修复》)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我是瞎子

(美)坎特

    帕森斯先生刚刚跨出旅馆大门,就有一个乞丐沿着大马路走过来。这是一个瞎眼乞丐,拄着一根瞎子常用的斑斑驳驳的旧拐棍,小心翼翼地敲打着路面,慢慢向前移动脚步。乞丐的脖子很粗,长着绒毛,衣领和口袋上满是油腻,一只大手握着拐棍的弯把,肩上搭着一条褡裢。看样子,他还卖点什么东西。

    空气里满含着春意,金色的阳光洒在柏油路面上,暖暖的。帕森斯先生一动不动地站在旅馆门前,听着瞎眼乞丐“嗒嗒嗒”走过来的声音,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对所有盲人的怜悯之情。帕森斯先生想,自己活着真是幸运。几年前,他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技工,现在,他获得了成功,备受尊敬,被人羡慕,这都是他在无人援助的情况下,独自冲破层层障碍,艰苦奋斗的结果。

    瞎眼乞丐刚从他面前“嗒嗒嗒”走过去,他就迈动了步子。衣衫褴褛的乞丐立即转过身来。

    “等一等,先生,耽搁你一点时间。”

    帕森斯先生说:“已经迟了,我有约会。你想让我给你点东西吗?”

    “我不是乞丐,先生,我的确不是,我这儿有些小玩意儿。”

    他摸索着,把一个小物件塞进帕森斯先生的手掌——“挺精巧的打火机,只要一元。”

    帕森斯先生站在那儿,略略感到有些烦恼和尴尬。他是一个俊雅的男人,身着整洁的灰色衣服,头戴灰色宽边礼帽,手握一根棕榈木手杖。当然,兜售打火机的人永远不会看到这些……“我不抽烟。”他说。

    “等一等。我断定你认识许多抽烟的人,买一个作送人的小礼物吧!”乞丐谄媚地说,“先生,你不会拒绝帮助一个可怜人吧?”瞎眼乞丐紧紧抓住帕森斯先生的袖子。

    帕森斯先生叹了口气,伸手在内衣口袋里摸出两张五角票来,放进乞丐手中:“当然,我会帮你的。你说得对,我可以把这东西送人。或许电梯司机会——”他犹豫了一下,不想显得粗鄙好奇,即使是同一个瞎眼小贩在一起。“你是不是完全失明了?”

    乞丐把钱装进口袋,“十四年了,先生。”接着,又加了一句,带着一种神经质的自豪,“韦斯特伯里,先生,我过去也是其中一员。”

    “韦斯特伯里,”帕森斯先生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噢,是的,那次化学爆炸……报纸多年都不提它了。当时它被认为是最大的一次灾难。”

    “你想知道我是怎样瞎的吗?”乞丐喊道,“喂,听听吧!”他的话语里含着痛苦,但又带着一种讲故事的人时常有的夸张味道。“当时,化学药品店里,我最后一个跑出去。楼房在不断爆炸,跑出去就有了活的希望。许多人都安全冲出门,跑远了。当我冲到门口,正在那些大铁桶之间爬动时,后面有人拉住我的腿,说,‘让我过去,你——’他也许是个疯子,谁知道!我试图从心里宽恕他,先生。但他比我强壮得多,他把我拉了回去,从我身上爬了过去!他把我踏进尘埃里,出去了。我躺在那儿,毒气把我包围了,还有火在燃烧,药品在……”他咽下一口唾液——颇为熟练地抽动了一下鼻子——满含着期望,默默无语地站着。他或许还会讲出下面的话来:“太不幸了,伙计,不幸极了,那么,我想——”

    “这就是那个故事,先生。”

    春风从他们身上拂过,温润,刺骨。

    “不完全是。”帕森斯先生说。

    瞎眼的小贩发疯似地颤抖起来,“不完全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

    “故事是真的,”帕森斯先生说,“除去信口雌黄的部分。”

    “信口雌黄的部分?”他粗野地哇哇叫着,“哎呀,先生——”

    “我也曾在化学药品店里待过。”帕森斯先生说,“可事实不是这样的,是你把我拉回去并从我身上爬过去的,是你比我强壮得多,马克沃德特。”瞎子好长时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是一个劲儿地狠狠咽着唾液。最后,他忍着气,说:“帕森斯,上苍有眼,上苍有眼!我还认为你——”接着,他再一次大声地叫道,“是的,可能,可能,但我却瞎了!我是瞎子,你一直站在这儿让我滔滔不绝地讲啊讲,你一直在嘲笑我!我真是瞎了眼啊!”街上的行人都扭过头来瞪着他。“你走开,我瞎了!你听见没有?我是——”

    “算了吧,”帕森斯先生说,“别这样吵吵啦,马克沃德特……我也是个瞎子。”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噪音和价值判断

何满子

    无声的世界是悲哀的,这毋庸说;但嘈杂轰乱的噪音也是生态污染,这大概也是常识。于是,人们厌恶扰人清梦的高音喇叭,厌恶令人肉麻齿浮的高分贝的金属锉锯声,厌恶搅得人心慌意乱的喧嚷和吼叫,厌恶涎皮笑脸的无休止的插科打诨,等等。人们即使不是为了公益,只是为了自卫,也有权发发话,向社会作点诉求。听惯噪音、喜欢这种调调儿以及要显得本人大度能容的人物,似乎也正不必讥嘲那些想耳根清净而发话的人。不应该是多样化、多元化的世界么?那么有人对听不惯的噪音发点话也无妨纳入多样化多元化的声音里,不必嫉视吧。

    当然,噪音也是一种价值判断。你说城市里放鞭炮吵得人心烦意乱,吓得婴儿惊悸、老人心脏病猝发;他说这是制造欢乐祥和气氛。你说《周易》科学占卜、《麻衣神相》现代化相面是宣传迷信,蛊惑人心;他说其中大有玄妙,是科学尚未究明的超科学。如此等等,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各人的判断就是不一样。但也该让大家判断判断,是非尽量求得共识。

    城市放鞭炮和迷信活动之类是可以靠行政手段禁止或限制的,当然禁了或限了也很难根绝,有人喜欢这些调调儿,你也拿他没有办法。那是必须加以年月,待全民的文明水准提高以后才庶几能消歇的。有些东西则不能禁,也无需禁,再说,禁也禁不掉。它利弊兼有,影响又广泛,只能容许其存在,但不宜任其泛滥成灾,让噪音弥漫全社会,压倒正声。依靠什么才能做到使噪音收敛呢?恐怕主要要靠舆论力量,靠明智的价值评断争取社会更多的认同,这就是通常所说的文化导向。

    例如,娱乐性、消遣性的不少玩艺,就有大量庸俗甚至恶俗的趣味腐蚀着社会,以其通俗和某些感官效果引诱得大批的人发烧。如那些与严肃音乐艺术无缘的歌星演唱,蒙面大盗之类的劣等文化,耍嘴皮子玩个梦的痞子腔文学等等。能逗乐,可以化严肃为一笑,有那么一点也可以让人间不太寂寞,也能显示一下文化的多样性或多元化。然而,若嫌这些玩艺泛滥得还不够,曲予辩解,为之鼓吹宣扬;其终极理由则为有这些玩艺至少胜于无声的世界,更以为采取如此的态度才是“有容乃大”,那就纵使不追究价值判断上的问题,至少也应说是过犹不及了。

    人们从身历的过去厌恶无声的世界或清教徒戒律的世界,这是可以理解的,但盼望金鼓齐鸣百音并奏不等于要把世界全让给大声怪叫或吱里哇啦的噪音。舞台上少不得有一二小丑做点怪相逗乐,但满台小丑,奉小丑为舞台艺术的极致,总非文化之福吧。

    又有一说,市场是不以价值判断为转移的,说是白费神。更多的人还认为市场经济发展下去,新文化、新道德会自然形成,该淘汰该衰竭的会自行让位或敛迹,一切都会自行平衡,文化也就会自行推向高层次。这种市场经济万能论其实就是通常所说的商品拜物教的延伸,应该说是不负责任的托词。果真如此,则文化价值判断就根本无用,发议论者都是吃饱了撑的。这倒是信奉了黑格尔老人的命题:凡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于是人只能俯伏在噪音之前,无能为力,反不如找理由给原已泛滥的低档次文化辩解,努力发现其如何美妙,犬儒主义地迎合时尚,既显示宽容,又自居新潮,才是计之最得者也。“劝君莫忧愁”,实行这一妙计的人是有的。

(有删改)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林斤澜

妈妈:

我回到了南方祖籍,您的老家。一路上,我都是说回老家、回老家。可是,越走近老家,倒越觉得新鲜。这里,山那么绿,水那么清,连吹来的风,都带有您说的那股清香味儿。我虽是“北方小老杆”,倒觉得我真应该是这儿的人。

妈妈,在您的老家,在您参加革命的老地方,我十倍、百倍地想念您,希望听到您的好讯儿。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我想,只有把我见到的、想到的、听到的,原原本本全都告诉给您。

我到了公社。主任问我:回老家来干什么?我说上竹山。不想他“嗤”地一乐,什么也不言语。 我脑子里立刻挂上一个问号:这个主任!怎么和老乡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妈妈,那些老人家倒是都还记得您的模样儿。见了我,抢着拉我到家里做客,竹子长竹子短地问个没完,真跟一盆火似的。

公社在街上,就是您常说的九节街。有楼的、没楼的木头房子,挤得不漏缝儿了,中间是一条竹竿般细长的街道。不多几步,不是一个石头牌坊,就是一个砖砌的门楼,好像竹竿上的一个个节。站在街上抬头一看:迎面是山,山上是齐簇簇的竹林。①九节街呀一节一节都映着青绿青的山绿的竹;一节一节都听见淙淙的流水声。要不是您早告诉过我那声音的来由,我准会当作小溪满街跑了。

青青竹色,淙淙水声,在您的记忆里,九节街是一首诗。在我看来,诗许是诗,不过还要慢慢体会。

溪当然是有的。南方的镇子,我看都是沿溪沿河盖起来的,溪上没桥,有一个个石头墩子。我早知道:这叫“丁步”。哪怕淘气的溪水扑上墩子,翻着跟斗,哪怕挑着两座山似的柴草,人们还是一步步踩着它走过溪去,跟走平地一样。

我又惊又喜上了“丁步”。非常可能:小溪瞧出了“老杆”模样。起先,龇牙咧嘴地逗我,走到中间长劲了,往我脚脖子上缠,还推我的脚丫呢!妈妈,这时,我听见多少年前,你预先存在我耳朵里的话了:“管它做什么?你走你的。”

我走我的。过了小溪,我上了山坡。不知不觉间,身边全是竹子了。忽然,我站在一个山谷中间了。这山谷,真像一口尖底铁锅:团团转转,锅沿锅底,严严密密长满了绿毛——那是竹子。到那间,我感到静得出奇。左右一看,一个人也没有,不是还有一个我吗?可这个我,也像成了绿毛毛中间的一个影子。我脚边,有烧焦了的竹枝,还冒着一丝一缕的青烟。青烟做了个表情,表示刚刚还有人在这里待过,热了热吃的喝的。这里并不是人迹不到的地方,我也就坐了下来。

我看着对面的山梁,那里明亮的阳光,照得竹林仿佛刷了层金。那阳光,一动不动站定了,站在那里做起梦来了。它做梦,我怎么心慌起来?好像忘了一件什么事情,可又想不清楚。

我的眼睛往下出溜,竹林渐渐绿得翠了,绿得深了,绿得都郁沉沉了。有黑色的,不是烟不是雾,在那里盘旋。

它盘旋,我怎么心疼起来?好像裂了缝。是林子裂了缝,还是我裂了缝?反正裂缝里,盘旋着早已忘记了的生活;是童年?是那“混沌”岁月?是做着妈妈小尾巴的时候?

那山谷的尖底,那最深最远的一小块地方,却是阳光明亮,清澈如水。仿佛往一口深井里探看, 井底下清清的水里,出现了自己的影子。好像另一个自己,在另一个世界……一个思想蒙头盖脸,从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钻了出来。我的心陡地扑腾扑腾;“这地方我来过。”

可是,另一个思想又紧追着上来。“不可能,不可能!我是北方长大的。”“来过来过,很久很久了,给忘了忘了!”“不能不能,神经病神经病!”忽然——②叽啾啾,叽啾啾,叽啾叽啾,啾啾啾……

一声比一声紧急,一声比一声欢快。这是一只鸟,从竹林里仰天箭一般射出来,直上天空。到了半天空,掉开翅膀,放开嗓子,又是一声声:“叽——啾啾,叽——啾啾……”

它有使不尽的气力,它有说不尽的欢喜。我知道,这是叫天子。我敢肯定:在北方我没听见过。我也敢明确:在我的记忆里,这叫声是熟悉的。我闭上眼睛,心想:“如果右边山腰,有一条小路呢?……”我睁大眼睛授向右边;山腰那里,莽苍苍的竹林那里,果真,有一条腰带般的小路!

我的手脚绵软,大约是扶着竹子站起来的。我走上了那条小路,心想:“如果绕过一个山坳……如果过了潭,有一座茅屋……”

我跑起来了,跑得不稳,可又跑得很快。好像不是我自己在跑,有谁推着推着,推着我呀!果然,顺着小路,来到了坳口,我眼睁睁看见了一座茅屋,毛蓬蓬地蹲在坳里边。茅屋后身,沿着坡,横着架着劈成两半的竹竿,山泉顺竹竿淙淙地唱着跑着。九节街上,就是这么淙淙的。竹竿连着竹竿,顺着连接的付竿,我看见了一个小伙……妈妈,我喘着气,差点儿瘫在那儿了!亲爱的妈妈,您说过我,说话爱夸张。也许,像我这样的女孩子,都会有点言过其实的毛病?现在我在写信,您要相信:我已经冷静下来了。我说的不是一个梦,更不是神经出毛病,是从小您给我说的您的故事,您给我说的爸爸的故事,揉在我的心里,渗在我的血液里了。妈妈,想当年水潭旁边的小伙,您说得多么离奇呀。要有可能,我还想再听一遍。

(有删改)

【注】①本文为书信体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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