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题

试题 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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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型:文学类文本阅读 题类: 难易度:普通

湖南省长沙市雅礼教育集团2023-2024学年高二上学期语文期末考试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无法完成的画像

刘建东

女孩被一个中年妇女领进来。中年妇女是女孩的舅妈。

舅妈说:“小姑子很任性,因为恋爱,断了和我们来往。三年前,我们来找她时,已经看不到她了,只剩小外甥女独自在家。我们找了三年,只好放弃了,就当是死了,所以才请您来她家里给画张像。”

我师傅杨宝丰专门给人画像,给活着的人画,也为故去的人画。

师傅说:“我要她的照片。”

舅妈只找到一本相册,照片却一张不见。

舅妈问女孩:“小卿,照片呢?”

小卿指了指在墙角处放着的脸盆,盆底有一层燃烧后的灰烬。

舅妈无奈,只好回自家去找。

小卿却对我说:“我娘没死。”

“那你娘去哪儿了?”

“找我爹去了。”

“那你爹去哪儿了?”

“我娘说,我爹去的地方不能让别人知道。”

舅妈回来了。把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我师傅。

师傅眉头一紧,盯着照片,似在认真辨认照片中的人,半天没有说话。

我开始做准备。师傅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我在素描纸上打着方格,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枪炮声。

师傅缓缓睁开眼,目光在纸上扫视一遍。阳光正好照在方方正正的格子上,那格子犹如一个个开着天窗的房间,敞亮而温暖。师傅起身,净手,擦干,然后端坐在桌子前,拿起铅笔开始画头像的轮廓。他画得很慢,比平时要慢许多。

舅妈坐在一边数落:“兵荒马乱,一个女子,不找个安分守己的男人,守着自己的小家,天天在外面疯跑。”

师傅紧皱眉头。

她喋喋不休。

天擦黑的时候,师傅才把铅笔稿画完。

第二天画像的过程仍然艰辛。

以往每一次,都是从眼睛画起。而这一天,1944年春天的一天,师傅犹豫了片刻,然后,用小楷毛笔沾上炭精粉,笔落在了鼻子上。鼻头的阴影慢慢地擦出来了,当师傅用炭精粉擦出第一笔黑色的线条时,像是广阔的平原上,吹过来一股春风。

第三天,师傅画了脸部。

第四天,他才最后画眼睛。到傍晚,他再也画不动了。素描纸就放在桌面上,我用宣纸把素描纸蒙住。我看到,师傅的右手布满了密密的汗珠。从来没有过这么难熬的作画过程。

第五天一早,我们就赶到了小卿家。我掀开宣纸,惊得大叫。宣纸下面是空荡荡的桌面。

舅妈把小卿喊进来,吼道:“前两天你把你娘的照片烧了,这次你又把画像弄到哪里去了?”

小卿憋着眼泪,不答话。

师傅安抚她:“不关你的事。别怕。”

接着,师傅淡定地说:“我重画。”

重画的过程是一场灾难。每一天下来,他都疲态尽显。返回的路上,听着他软弱无力的脚步声,我不忍心地说:“师傅,要不我们放弃吧。”

师傅说:“不能。”

师傅回答得那么坚决。肩上画夹中那张薄薄的素描纸,仿佛有雕塑般的形态,厚重了许多。

又过了五天。画像告成的那一刻,师傅瘫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他闭上眼,没说一句话。爱说的舅妈,也变得沉默了。小卿看了一会儿,突然放声痛哭。她一直相信,母亲一定会在某个黎明时刻,回到她的身边。现在,当她看到母亲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时,也许她意识到了那个黎明永远不会到来。

我背着画夹和师傅回到店里。

不知睡了多久,暗夜中传来细碎的声音。我爬起来,摸向柜台——画夹不见了。借着淡淡的月光,只见浓浓的夜色中隐约有一个人,打着了火,在烧什么东西。视线顺着火光向上移——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那个人竟是师傅。

我和师傅,谁也没有再提起画像的事。一年后的一天,我在店里等着师傅,等了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没有等到。我盘下了那个小店。一边画像,一边等师傅,就像小卿等她的母亲一样。又过了一年,遥远的枪炮声终于来到了城外,清晰而响亮。

1951年的一天,画店里进来一个姑娘,说想请我给她娘画张像。

我觉得眼熟:“好的,把照片给我。”

“有照片,但不在我手里。”

“没有照片我画不了。”

“我是小卿。”她说。

我内心涌动着一股暖流,不知是因为见到小卿,还是想到了当年画像时的师傅。我小心地问:“找到你娘了吗?”

小卿说:“一直在寻找。有一天,舅舅突然来到学校,拉着我狂奔到烈士纪念堂,我们站在一张照片前,是一张合影。合影上是四个微笑着的人,两个年轻的男人和两个年轻的女人。我惊呆了,我越看,其中一个越像我娘,我失声痛哭。后来,一个陌生的女人走到我身边,告诉我,她是照片中的另一个女人,他们四个是战友。她让我叫她黄姨。她指着我娘左边的那个年轻男子对我说,那是你爹。”

我跟着小卿来到烈士纪念堂,看到了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虽然清晰度不高,但他们四人快乐的笑容溢出了照片。我紧紧盯着照片右首的那个男人,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我使劲揉了揉眼睛,指着照片惊呼道:“小卿,你看,那个人,那人是我师傅。”

黄姨领着我和小卿来到一个烈士墓前,她告诉我说,这就是你师傅,这里面埋着他的一顶帽子。黄姨说,他曾经化名杨宝丰,开了一家画像馆。我这才知道,我师傅叫宋咸德。

我潸然泪下。

(选自《十月》2021年第6期,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小卿内心抱怨母亲把她独自留在家中,便自作主张把母亲的所有照片付之一炬。 B、舅妈提供的泛黄照片很不清晰,以致“我”师傅作画比平常都慢,显得特别艰难。 C、师傅作画时,“我”很骄傲于师傅的画技,感觉“像是广阔的平原上,吹过来一股春风”。 D、画像告成的那一刻,师傅瘫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他心情复杂而沉重,欲诉无言。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采用第一人称有限视角,让读者通过“我”的所见所知,了解到师傅、小卿等人的一些故事,这样既增强故事的真实感,又留下艺术想象空间。 B、舅妈开头说小姑子“任性”,又在师傅作画途中喋喋不休地数落小姑子“不守着自己的小家”,直接表现了小卿母亲义无反顾、投身革命的形象。 C、小说中两次写到枪炮声,看似闲笔,实则与“1944”和“1951”两个年份自然呼应,既点出了时代背景,又暗示了历史的进程,让情节发展更为合理。 D、小说虽然没有描写小卿母亲和师傅的实际革命行动,却通过为小卿母亲画像这条明线,钩沉出隐藏在背后的革命故事,所谓“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3)、小说标题“无法完成的画像”意思丰富,对其中的“无法完成”应怎样理解?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小说结尾特别写到纪念堂中一张照片,这样安排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本加以分析。
举一反三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老教授的“赤子之心”

    肃穆庄严,凄楚沉重。没有花圈簇拥的场景,也没有白菊黑纱的仪式,灵前唯书有他的生前所言:“最后的死去和最初的诞生一样,都是人生必然;最后的晚霞和最初的晨曦一样,都是光照人间。”

    死生亦大矣

    北京长青园公墓的一块碑上刻着众多遗体捐献志愿者的名字,“赵家和”就是这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当中的一个。

    2009年,当得知自己患有肺癌并伴随脊椎和脑部的转移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有了打算:将毕生积蓄拿出来专款专用,捐资助学而非治病。他甚至为此开始在医药费上省钱。当时医生给他开了一种英国进口的靶向药,药效很好,但是很贵,一片就要500块钱,他不知从哪里得知印度有一种仿造的同类药物只要50块钱一片,就托人从印度带了一些。结果,仿造药却造成他全身过敏。

    2011年,身体衰减、大不如前的赵家和找到了能够放心接管他所有财产的委托人,好友兼同事陈章武,将1409万元悉数托付。他希望陈章武能够把自己的愿望即成立助学基金会做捐资助学的事业进行下去。

    2012年7月,基金会正式成立。两个星期后,赵家和教授去世。遵照他生前遗愿,他的遗体捐献用于医学研究,不安排遗体告别仪式。

    豪气峥嵘老不除

    从小出生、成长在清华园里的赵家和既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他的父亲是解放前清华大学法学院系主任,优渥的生活条件和家庭教育对天资聪颖的他来说仿佛如虎添翼。但是,在那个年代里,这些毫无疑问让他背负着无比沉重的包袱并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文化大革命他惨遭抄家、隔离审查,经常被斗或者陪斗。由于害怕妻子承受不了,他从来不说,一个人承担着重大的压力和苦难。

    文革结束后,他被调入了清华大学科研处。当时世界银行提供给清华大学第一批无息贷款,他被委派到国外选购一批计算机和先进的仪器设备,来充实学校的科研和教学资源。他不厌其烦的和外商砍价,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挑出技术漏洞以降低对方博弈的筹码,最终迫使急于将商品打入我国计算机和其他设备市场的外商以每种型号计算机几乎一半的价格成交。

    为与世界接轨,1984年,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成立。赵家和接到任命后,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新的工作。那时的他讲课吸引人是公认的。他本身就有颇具磁性标准的男中音,再加上他从来都不照本宣科,学生也不用买书,一堂课最多发两张印有图形的讲义,一堂生动的金融案例课就开始了。

    “无线电、计算机再到经济金融,他始终站在学术潮流前沿。”陈章武说。

    但行好事

    1998年赵家和退休后在美国得克萨斯州做客座教授,在一些学术机构讲学,到一些著名公司兼职担任顾问,那时才开始有了一些积蓄。

    “这钱给你拿去练手吧。”赵家和将这些钱交给刚刚投身金融投资管理行业的学生,在该学生精心的管理下,这笔钱成倍增值,这也是他日后所捐巨款的来源。

    赵家和常说自己是君子自安,虽居陋室,自谙芬芳。那时在美国的他就和好友刘尚俭谈到了自己想要资助偏远地区的学童的想法。2001年67岁的赵家和跟好友刘尚俭说,他要返回北京。刘尚俭非常吃惊:“我 说你在美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有回家的念头?”他却说:“信美然非吾土,田园将芜胡不归。”

    他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把自己的愿望付诸行动。2006年开始到2009年,先后捐出的200多万的个人款项,让好几百个孩子从中受益,可是三年下来,始终无法形成系统持久的助学模式。这时,他才想到了成立助学基金会。

    为了这个基金会,他将所有的积蓄全部投入,身患重病的他反复强调,在基金会的名称和章程中一定不能出现自己的名字,他和家人今后也不在基金会担任任何名誉或实质性的职务。

阅读下文,回答问题

走正门

    老街有句俗语:夏府的地,贺府的房,海府的银子用斗量。贺家发迹早,起初,海爷还是个小油贩子时,贺家就已经钟鸣鼎食,门阔院深,人称“贺丰街”了。

    然而,家有数座金山,不敌一个败子。后来,贺府家道中落,只能靠典当度日。一日,海爷路过贺府门前,看到有个不肖子孙正在卖一只枯瘦的看门狗,海爷不禁喟叹,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昔日金玉满堂的贺府,如今只剩下一个金砖碧瓦做的空壳了。

    贺府后来卖给了海爷。因为地势高,地段好,海爷用它做起了油行的门面。贺府后院有个百步宽的天井,青砖铺就,四周景色幽静。还有几棵松柏,枝繁叶茂,傲然挺拔。如此花园,中间竟然立着贺家的祠堂,迁也迁不走,拆又不能拆,看着让人堵得慌。

    起初,每逢清明,贺家的子孙还三三两两地来祭祖。后来便不再有人来了。常有人跟海爷建议,这帮不肖子孙把老祖宗的家底都给败光了,也没脸来了,干脆把那个祠堂拆了吧。

    海爷却说,不可。

    后院鸽子多,鸽子屎常落得到处都是,海爷吩咐下人,隔些日子把贺家的祠堂打扫干净。到了清明,贺家没人来,海爷还让人烧香点烛,更新一些被老鼠啃坏的牌位。

    转眼几十个春秋,海爷已白发苍苍。一日,日过三竿,一阵锣鼓开道,老街的百姓跟水一样涌过去,随即,又像拍在岩石上一样分在两边。海爷隐约看到,一个八人抬的轿子在人群中似水浪般起伏。鸣锣十一响!这排场,唯京官才有!海爷微微闭着眼,低着头,垂着手,腰杆子挺直地跪在地上。身后的家人,有的窃窃私语,有的自言自语,求佛保佑,有的甚至浑身发抖,跪在地上半边身子都斜了。

    不一会儿,轿子停在了海爷府前,下来一个官人,下了轿,经过海爷时,像经过一个脚底下的石子儿,啥也没说,径直走进海爷的油行。身后,知府、知县以及各级官5都低着头鱼贯而入。街坊们瞧这架势,心想,生意人恩怨多,海爷得罪人了。

    海爷的几个儿子,嘴止不住地叨叨着怎么办,怎么办呀。海爷静静地回过头,眼神一扫,大伙不敢言语了,同时腰杆子也挺了起来。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官人从油行里走了出来,到海爷跟前将海爷扶了起来。海爷觉得此人两手温软有力,微微抬头,见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髯须飘逸,两肩圆厚,一副贵人之相。再看那官服,绣的是孔雀,顶戴蓝宝石花翎。未等海爷说话,官人便说,本官乃贺家后人,一别数十年,如今故地重游,旧迹难辨,唯有当年祠堂,托您照料,仿如昨日。本官不胜感激,刚才失礼,颇有得罪。说着,官人要弯腰拜谢,被海爷一把托住。海爷气定神闲地微微一笑,道,举手之劳,荣幸之至。随后,两人有说有笑,一同走进了昔日的贺府。

    当日,老街的每一个角落都在谈论着这件事,大伙都觉得,多亏海爷当初的仁义。倘若当初海爷一冲动把祠堂给拆了,保不准今儿个会出什么事情。

    一日,外面下着大雨,海爷闲来无事,把几个儿子儿媳妇叫到跟前喝茶,海爷若无其事地问他们,知道当初为啥我没拆贺家的祠堂吗?

    小儿媳鬼精,抢嘴说,是老爷您仁义。

    海爷笑笑,抿了一口茶,起身,眼睛望着窗外,好似看到了几十年前的情景。海爷说,贺家人搬走后的头几年,贺家还有不少后人来祭祖,其他人来的时候,都跟老鼠似的钻进钻出,拜祭时,有的说说笑笑,有的哭得撕心裂肺,进进出出,都走侧门,怕遇到熟人。

    唯有一年轻女人,一手拎着篮子,一手领着一个孩子,清早最先来。娘儿俩大大方方地从正门进来,进来后,先将祠堂里里外外擦洗一遍,然后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蒲团,让孩子端端正正地跪拜。拜祭完,整理好衣裳,再昂首阔步地走出去。娘儿俩穿的都是粗布衣服,有的地方还带着点补丁,却十分干净。这样的穿着,从富丽堂皇的大门进出,难免会被众人指点议论,但那娘儿俩,始终抬头挺胸,遇到认识的街坊,还让孩子有礼有节地问好。

    海爷说,贺家有这样的娘儿俩,谁还敢拆他家的祠堂?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那天那个官人,是不是当年那个孩子?

    小儿媳没弄懂,嘀咕道,不就是没走侧门走正门吗?这有啥啊?

    海爷听罢,长叹一声,背着手,回屋去了。

(原文有删改)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①我是在太阳和月亮交界的静音中,走进了树的年轮,在年轮里找到了月亮的脚印,轻轻、轻轻的,轻得只有时间才能听到脚步声……一陈狂喜,我从梦中惊醒,摸摸头发,头发湿漉漉的;摸摸衣服,衣服上停着水汽。

    ②原来,我坐在后龙山一块飞来石上瞌睡了。夜色下的山林盛满了银灰色的月色——无声、淡薄,是一种神秘的静。我站起来,伸伸膊胳,仰望月亮,月亮孤独、无言,是一种沉默的静,就像严肃的高考试场,当考生接到考卷,低头看考题的一刹那,考场里一种沉默的静音,这种静音是各种心态交织在一起在沉思,在沉思中孕育着前途和理想,每个考生的心都会随着某一试题飞向远方。月色饱满、宽厚的静,沿着地平线一直伸向远方,没有一点声音,静静地在孕育着生命。大地沉睡了,山林沉睡了,野兔、山猫进入了梦乡……走进月色,仿佛听到了小鸟的开门声,知了的梦呓声,毛毛虫在树叶背面的产卵声……

    ③直立在月色中的千年古樟,树冠被无声的月亮勾画出银亮的绒边 , 这银亮的绒边就像跳跃着文弱的火焰,整棵古樟几乎被月亮照得通明。古樟下一株栀子花静静地开放着,我刚来时,它躲在黑夜里,瘦瘦的,青里带黄的叶片里藏着十几个花蕾。你选择了我坐在飞来石上做梦时,悄悄地在无声的月色中完全绽放了自己,我梦的时间有多长,长到能使一个花蕾绽放成鲜花吗?

    ④我弯下腰,扶起倒伏的栀子花,把脸贴着带露水的花瓣,没有声音,闻到一股香中带苦的味道。我把摸过头发,摸过衣服的手指放在鼻下闻了闻,也有一种香中带苦的味道,这是月亮上那个仙女的味道。苦难的栀子花像一个无人过问的哑女,静静生长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山林中,风吹雨打,野兔山猫糟蹋你,你沉默无言。你在月色的抚慰下,静静地吐着芳香,悠然的草木香,这香气含着几份苦味,比芳香多了些深厚,有点像农家小妹一样素洁婉丽,也像农家悠长而流汗的日子。

    ⑤院子中的山茶花,沉默、哑音。深绿色的叶子和树干,一年四季落满了灰尘,像一个失音的女孩,没有听到它向上伸展的声音,只见它年年长高,开花。

    ⑥院子中的石榴树,没有听到它枯萎的声音,只见它年年有枯死的树枝在风雨中落下,没有声音。静静的,静静地在三年内枯死。

    ⑦静音见证了一切生命的成长和灭亡。

    ⑧静音在黎明的曙光中慢慢放大。

    ⑨山林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是一种麻麻的亮。乡村上空飘浮着一层薄薄的,影影绰绰的,像雾,不像,像风,不像——是被黑夜过滤过,经月亮星星筛选过,洁净无污染的寻梦声——静音。它随着黎明的曙光,抚摸天下万物,便有了四季花草,使花更艳,草更绿,水更清。我呼吸着新鲜无声的空气,沐浴在曙光的静音中,林旁立着一株野百合,郁郁的,散发出一阵阵醉人的浓香,洁白鲜嫩的花瓣上落满了露水,像刚刚沐浴后的少女,在黎明的静音中熠熠生辉。

    ⑩紧接着,永思堂开始开门,这是两扇厚重的木头门,门柱和柱础已经磨合得十分圆融,只是厚重,开门时发出沉长的磨动声。拔闩声,开门声,接着村民走动的脚步声,汽车喇叭声,各种生活的噪声撕碎了黎明的静音。

    ⑪如此纯洁的静音,被生活的噪音揉碎,就像被时间揉碎了一个精美的梦境。

    ⑫静音是人类追求的一种生存环境,也是大自然的一种内涵。人都想在一种没有噪音的环境中实现自己的梦想。

    ⑬当代人用分贝衡量生活中的噪音,都想有一个理想的静音环境。我看电视,把电视打到静音键,怕声音影响儿子学习,儿子玩电脑,把电脑打到静音键,怕被我发现。人们追求理想中的静音,但事实上真正的静音是没有的,人类生活在地球这个巨大的磁场中,地球在公转和自转的过程中是会有声音的,所以你在地球上找不到一个真正的静音环境。

    ⑭业余时间我喜欢画画,用的是本地一种特制的白裱纸,染制之后,色泽映现出古雅苍老,如同见到过去的日子。我摊开白裱纸,先画一轮圆月,圆月下是一条静静流淌的月牙河,月牙河是一幅长幅画卷,它记录了乡村的凡人细事,记录了四季花草,记录了随风飘荡的白云,记录了户部侍郎江一麟,衣锦还乡,牵着枣红马来河边饮水。记录了近代著名实业家,南通垦牧公司总经理江智源携巨款回故里重建永思堂……我欣赏自作的作品,静静的月色下,月牙河酣睡在月色中,一动也不动,没有声音,河水仿佛停止了流动,美术作品都是用静止的画面把人的思维带入故乡的昨天,今天、明天。

    ⑮我放下手中的美术作品,家人已睡,夜已深,山峦、田野、乡村、河流都静得出奇,仿佛走入一个巨大的梦境。

(选自《散文选刊·下半月》2017年6期,有删减)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材料一:什么是大数据,迄今并没有公认的定义。从宏观世界角度来讲,大数据是融合物理世界、信息空间和人类社会三元世界的纽带,因为物理世界通过互联网、物联网等技术有了在信息空间中的大数据反映,而人类社会则借助人机界面、脑机界面、移动互联等手段在信息空间中产生自己的大数据映像。从信息产业角度来讲,大数据还是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的强劲推动力。相较于传统的数据,大数据具有体量大、速度快、模态多、难辨识和价值大密度低的特征。但大数据的主要难点并不在于数据量大,因为通过对计算机系统的扩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数据量大带来的挑战。其实,大数据真正的挑战来自于数据类型多样、要求及时响应和数据的不确定性。

(摘编自程学旗等《大数据系统和分析技术综述》)

材料二:以互联网为载体的大数据,是指人们依托互联网而将自己的行为信息与人际间的互动信息以互联网能识别、分析与保存的方式所产生的海量数据。互联网中大数据的价值再造过程如下图。

(摘编自章政等《大数据时代的社会治理体制》)

材料三:大数据这股浪潮正在兴起,人民大众的经济、交通、医疗、旅游、服务等方面的生活形态,都可能在互联网平台上展开。

    目前,大数据在电子商务领域的应用最广泛。京东通过建立PB级大数据平台,将每个用户在网站上的行为数据进行记录和分析,提高与用户的沟通效率,提升用户体验,实现了向不同用户展示不同内容的目的。

    大数据在公共交通、打车出行等交通领域的应用也已初步展开。很多人都有在寒冬户外苦苦等公交车的经历,如今出门前只需提前查询地图,就可以知道车辆多久能够到站。交管部门可以将实时路况与百度地图大数据对接,依托百度地图的交通大数据,为公众提供专业的城市实时交通信息。利用大数据,还可以通过分析预测出行交通规律,指导公交线路的设计,调整车辆派遣密度,进行车流指挥控制,以做到及时梳理拥堵,合理缓解城市交通压力。

    与民生福祉密切相关的健康医疗领域也在逐步应用大数据。我国部分省市正在实施病历档案数字化,以配合临床医疗数据与病人体征数据的相关分析,用于远程诊疗、医疗研发,甚至还可结合保险数据分析,用于商业及公共政策制定等。在信息技术日益渗透到企业和个人方方面面的今天,大数据将逐渐成为很多行业、企业实现其价值的最佳途径,大数据的应用也将会全面展开。

(取材于王轶辰、孙博洋相关文章,有删改)

材料四:大数据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便利,但在大数据热中,也出现了一些伦理问题,需要我们进行冷思考,并积极应对。

    一是隐私泄露问题。随着大数据的广泛应用,这个世界越来越透明,人们就好像处在“鱼缸生活”中,个人的身份信息、行为信息、位置信息甚至信仰、观念等隐私信息,都可能被记录、保存、呈现,每个人的信息,无一不被外界掌握。二是信息安全问题。个人所产生的数据包括主动产生的数据和被动留下的数据,其删除权、存储权、使用权、知情权等本属于个人可以自主的权利,在很多情况下难以得到保障。三是数据鸿沟问题。一部分人能够较好占有并利用大数据资源,而另一部分人则难以占有和利用大数据资源,造成数据鸿沟。

    学术界普遍认为,针对大数据技术引发的伦理问题,应确立相应的伦理原则。大数据技术发展应坚持以人为本,坚持权责统一原则和尊重自主原则,数据的存储、删除、使用、知情等权利应充分赋予数据产生者,还应该建立健全监管机制,消除可能引起的风险。2016年,《贵州省大数据发展应用促进条例》出台,这是国内首个大数据地方性条例。大数据地方立法对国家层面立法起到了推动作用。有法律规范,大数据产业才会得到更为健康的发展,而健康发展、不断创新的大数据产业,也会带动我国的数字化高速发展。

    解铃还须系铃人,对于大数据技术带来的伦理问题,最有效的解决办法就是推动技术进步和技术控制。解决隐私保护和信息安全问题,需要加强事中、事后监管,但从根本上看要靠技术事前保护,所以应鼓励以技术进步消除大数据技术的负面效应,从技术层面提高数据的安全使用和管理水平。

(取材于杨维东等相关文章,有删改)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荣军鞋铺

石钟山

老兵姓吴,一只脚是跛的。吴老兵参加过抗美援朝,那只跛脚就是在朝鲜战场上留下的纪念。

那一年,军营正门口,马路对面,多了一个修鞋铺,起名“荣军鞋铺”,吴老兵便成了这家鞋铺的主人。店内店外就他一个人,戴着一副花镜,低着头,有一缕花白的头发从额头滑下来,认真又执着地修理堆在眼前的鞋。

鞋大都是对面军营里的军官送来的,那些年部队上只有军官才发皮鞋,4年一双,军官们对鞋都很仔细。有时鞋刚发下来,为了防止鞋底磨损,都来他这里钉掌儿。钉了掌儿的皮鞋,穿在脚上,走起路来不仅有声有色,后背也挺得格外直。

荣军鞋铺的窗子上立了块纸壳,纸壳上标明了钉鞋掌的价格,后掌儿两角,前掌儿七角。春夏秋冬,吴老兵把鞋摊摆在门外,身上系了条黑色围裙,低着头、弓着身子,一丝不苟地钉鞋掌。

午休或傍晚,是荣军鞋铺最热闹的时候,三三两两的军人从军营大门里走出来,轻车熟路地来到吴老兵的鞋铺,把鞋放下,亲切地叫一声:“吴师傅,鞋放这了。”这时,吴老兵会半仰起头,交代一句:“把名字写好。”

凡是来过荣军鞋铺的人都知道,吴师傅有个习惯,总会让来人用纸条把钉鞋人的名字写上,放在鞋窠里,这样不会拿乱。

从大院出来的军官们,有时放下鞋并不急着走,而是立在鞋摊前和吴老兵聊一会儿。久了,便知道修鞋的吴师傅是名老兵,而且参过战。聊到兴致处,吴老兵会说几句当年去朝鲜参战的事,他话不多,三言两语后总是适时打住。军官们把吴老兵的故事连缀起来,慢慢地把吴老兵的经历铺展开来——吴老兵叫吴先发,是第二批入朝作战的,参加过第三次和第四次战役,脚就是在第四次战役中受的伤。回国后,他在锅炉厂上班,退休了,就搞起这个鞋摊。

青年军官们连缀起吴老兵的经历后都啧着嘴,眼神里多了崇敬。再称呼吴师傅时,有的叫班长,有的叫老兵,也有人仍称吴师傅。

吴老兵总是在每晚军营响起音乐时收摊。不用问,此时是九点四十,他知道,再过二十分钟,军营的熄灯号就该吹响了。他把摆在门口的工具,还没来得及修的鞋拿到鞋铺里,用一把铁锁把门锁了,推起立在一旁的自行车,跛着脚上车,影子便遁到了暗夜里。有一天吴老兵来到鞋铺门前,像往常一样开门、搬出工具,却猛然发现了异样,抬眼向对面的军营望去,军营安静得出奇。一夜之间,军营里的军人开拔了。那阵子,电视、收音机里天天播放的都是南部战事(对越反击战)。

吴老兵有个收音机,就放在摊位前,他不仅把音量调到最大,还要竖起耳朵来倾听。手里的活儿已经干完了,他并不收摊,仍旧坐在那儿,跟前只有收音机陪伴着他。日子忽悠一下,三个月过去了。他在一天早晨来到鞋摊前,军营突然又热闹起来,又听到了熟悉的军号,还有士兵列队走过的声音。

吴老兵的脸色又活泛起来。这时,军营里有两个军官直奔他的鞋摊而来,报上姓名,他很快在那一排修好的鞋里找到属于他们的鞋,庄重地递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又有一些军官陆续来取自己的鞋。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他却发现还有十双鞋没人认领。他从鞋窠里把纸条掏出来,姓名清晰,他找了一块比较大的纸壳,依次把这些人的名字写上,立在摊位显眼的地方,希望鞋的主人早点来把它们取走。

一晃,几个月过去了,那十双鞋仍没人来认领。一天,团长来了,站在纸壳前依次把那些名字看了,叹了口气,说:“吴师傅,他们都成了烈士。”说完弯下身子把纸壳反转过来。团长他认识,当营长时就到他这儿来钉鞋。他死死盯着团长的脸,虽然已有预感,但还是觉得有些突然。团长又看了眼玻璃窗后那十双摆放整齐的鞋,说:“鞋就放这儿吧,权当留个念想。”

团长走了,他的目光久久收不回来。

从此,每天打开鞋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仔细擦拭那十双鞋,然后把它们又庄重地摆到原处,像展览橱窗。更多时候,他的眼睛先是盯着那没人认领的鞋,随后,眼神定在某一处。

偶然的一天,有两个军官在鞋摊前说起要去南方某省新建的烈士陵园参加纪念仪式……后来军官走了,他的心也不在了,眼神飘飘地定在天边的某一个地方。

后来,儿子成了他的徒弟。鞋摊前一老一少,叮叮当当的钉鞋声,像二重奏。儿子三十几岁,胡茬儿硬硬地扎在脸上的样子,很硬朗,但修鞋的动作却很温柔,这是父亲要求的。

又过了些时日,鞋摊前突然少了父亲。

南方某省的烈士陵园来了一个老人,背着包袱,不时停下来,从鞋窠里拿出纸条在碑上查对着名字,终于对上一个,他把鞋摆放在烈士墓前,冲着那墓说:李大生排长,鞋给你送来了。穿上鞋,脚不冷。

十双鞋,他找了三处墓地,终于都找到了它们的主人,一双双摆好,敬礼。两个月后,他又回到鞋摊前,儿子修鞋的手艺已经很熟练了,他能腾出空来发呆了。他经常抬起眼,望着远处的天际,一望就是半晌,嘴里一遍遍唠叨着:把鞋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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