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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型:现代文阅读 题类: 难易度:普通

浙江省临海市2023-2024学年九年级上学期语文期末测试卷

文学作品阅读

散步

李娟

①我是腊月二十九晚上回到阿克哈拉的。大年三十我们大扫除了一通,晚上我们一边吃年夜饭,一边商量明天怎么过年。后来妈妈想出一个主意来,她说:“我们一大早起来,穿得厚厚的,暖暖和和的。把家里的三条狗也带上,一起穿过村子进入荒原,一直向南面走,直到走累了为止。”她还说:“这一次要去到最远的——远得从未去过的地方看看。”我们都是喜欢散步的。

②于是,大年初一早上,我们吃得饱饱的上路了。最近这几天天气非常暖和,清晨一丝微风也没有,天空明净地向前方的地平线倾斜。远远的积雪的沙丘上,牛群缓缓向沙漠腹心移动,红色衣裙的放牛人孤独地走在回村的途中。

③除此之外,视野中空空荡荡,大地微微起伏。

④十七岁的大狗阿黄已经很老很老了,皮松肉懒的。牙齿缺了好几颗,剩下的牙也断的断,烂的烂,没一颗好牙。狗最爱的骨头它是嚼不动的,只能吃些馍馍剩莱。阿黄是我今年回家看到的家里的新成员。原来的大狗琼瑶死了。

⑤阿黄原先是邻居家的狗。后来邻居搬家,嫌它太老了就不要它了。于是我们就把它带回了家。它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整天趴在墙根下晒太阳,叫它三声才爱理不理地横你一眼。但一出了门就立刻变了样,精神抖擞。远远甩开赛虎和赛虎的狗宝宝小蛋蛋,从东边跑到西边远远的地方,再从西边跑回东边的远方。一会儿逮着野兔子狂追,一会儿在红柳丛中拼命扒土,一刻也静不下来。总是跑着跑着就跑到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急得赛虎和蛋蛋四处找它。

⑥有好几次半天也没见它出现,我们便加快脚步,一边四面寻找一边大声呼喊。结果喊到筋疲力尽时,它却幽灵一样从背后冒了出来。

⑦小狗蛋蛋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一路上兴奋又紧张。我想它是崇拜阿黄的,看上去它极想跟着阿黄闯世界去,却又不敢远离我和我妈。于是便不停地在我们和远远的阿黄之间来回奔波。结果,它一个人走的路估计比我们四个加起来走的路还要多。

⑧赛虎已经是妈妈了,非常懂事,一点也不乱跑。大部分时间跟在我们脚边一步一步地走。偶尔去追赶一下蛋蛋,有时也会去找阿黄。但阿黄总是对它好凶,牙咧嘴的,不许它靠近。

戈壁坦阔无边,我们两人三狗微弱小地行走在大地的起伏之中。有时来到高处,看到更远处的高地。起风了,三条狗蹲立在风中向远方眺望,狗耳朵吹得微微抖动。我们把衣领竖起来,解下围巾包住脑门,继续往前走。渐渐走进了一道干涸宽阔的旧河床里。这是一条山洪冲刷出来的沟壑。每年初夏暴雨时分,洪水都会从这里经过,奔向地势低的乌伦古河谷。长长的风刮去平坦处的积雪,裸露出大地的颜色。走在上面,脚下的泥沙细腻而有弹性,背阴的河岸下白雪皑皑。赛虎和蛋蛋一头扑进雪地里打滚。我和我妈顺势把两条小脏狗塞进雪堆里,用碎雪又搓又揉,好好给它们洗了个澡。等洗完了,我们的手指头都快冻僵了。

⑩越往前走风越大,天空越蓝。我妈说拐过前面那座沙丘就会有树。不久后,果然就看到了树。已经走过那么远的空无一物的荒野,突然看到树,真是难以言喻的感觉。在阿克哈拉,以为树只长在湿润的乌河两岸。想不到离水源那么远的戈壁滩中也有。

⑪一共大约十来棵,都是杨树。有三棵在远一点的地方安静地并排生长着,其余的凑成了一片小小的树林。林子里长着芨芨草、红柳和铃铛刺等灌木。我们走出河床,向三棵树那边走去。看到树下有毡房驻扎过的圆形痕迹。这些树离地两米高的地方一点树皮也没有。肯定是被骆驼啃的。虽然裸露着光滑结实的木质,但它们并没有死亡。

⑫我妈向我描述了一下她所观察到的骆驼吃树叶的情景:先用嘴街住树枝的根端,然后顺着枝子一路撸到枝梢上。于是,这条树枝上的全部树叶一片不剩地全都撸进了嘴里,又利索又优美。骆驼真聪明,不像牛和马,只会逮着叶子多的地方猛啃一通,一点也不讲策略。

⑬出了林子继续向南,风越来越大。快中午了,赛虎和蛋蛋都累得直吐舌头。只有阿黄仍兴致勃勃地东跑西跑,神出鬼没。我们又走上一处高地,这里满地都是被晒得焦黑的拳头大小的扁形卵石,一块一块平整地排列在脚下,放眼望去黑压压一大片。而大约两百米远的地方,又有一个铺满白色花岗岩碎片的沙丘。两块隆出大地的高地就这样一黑一白地紧挨在大地上,相连处截然分明。天空光滑湛蓝,太阳像是突然降临的发光体一般。每当抬头看到这太阳,都好像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一样——心里微微一动,惊奇感转瞬即逝,但记起现实后的那种猛然而至的空洞感却难以愈合。

⑭月亮静静地浮在天空的另一边,边缘薄而锋利。

⑮虽然脑袋上包着围巾,但我的额头和后脑勺还是被风吹得冰冷发疼。咽喉也有些疼。大家便开始往回走。回去的路恰好迎着风,于是我们都不再说话了。满世界只有风声,呜呜地南北纵行、通达无碍。阿黄终于也累了似的,再也不乱跑了。三个狗并成一排跟在我们脚边。赛虎本来就身体不好,更是累得一瘸一瘸。我和我妈只好轮流抱着它走。

⑯我妈边走边骂阿黄:“刚才我们叫你,为什么不理?就只顾自己瞎跑。哼,现在再听话再摇尾巴也没有用了!不理你!”

(选自《我的阿勒泰》)

(1)、下面对文本的分析,错误的一项是( ) 
A、文章记叙了“我”与母亲在大年初一的一次戈壁远足经历,以“散步”为题,轻松寻常,反映了作者积极的人生态度。 B、文章描写了戈壁、沙丘、河谷等西北特有的自然风貌,展现了壮阔美丽的阿勒泰风光。 C、文章语言平淡自然,清新活泼,带有强烈的生活气息,有一种原生态的美。 D、文章内容高度集中,结构浑然紧致,行文细腻绵密,很好地体现了李娟的创作风格。
(2)、请结合加点词谈谈对文中画线句的理解。

戈壁坦阔无边,我们两人三狗微渺弱小地行走在大地的起伏之中。

(3)、《读者新语文》公众号平台中介绍李娟的作品时写道:“李娟写得最多的大概是她妈妈,看完她的文字,你最想见的,除了她,就是她妈妈。”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对文中“妈妈”这一人物形象的认识。
(4)、李娟《<我的阿勒泰>自序》写道:“对于阅读者,愿你能通过我的眼睛和情感,体会到遥远的阿勒泰角落里的一些生活态度和美好。”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对本文主题的理解。
举一反三
阅读下文,回答相关问题。

                                                                                                   城市里的蟋蟀
                                                                                                         吴丹红
       和城市站在一起,也就渐渐远离了自然。“唧……唧……唧……”,那曾经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天籁之音似已远去。我已无法解读弥漫着欲望泡沫的城市生活,内心总处于无边的焦虑与渴望之中。不记得有多久没有数过星星了,抬头望天俯身看地的感觉似乎已经离我好远好远了。站在阳台上,隔着那些被几何化的不锈钢防盗网,望着被分割成俄罗斯方块般的世界,看着闪烁的霓虹灯和过往匆匆的都市人,我总觉得有一个声音在召唤着我。
那是童年时的那只蟋蟀的声音。
       儿时,在外婆家。“唧……唧……唧……”的虫鸣声似乎成了乡村每晚必定上演的歌剧,蟋蟀们如矜持羞涩的少女,又如风度翩翩的绅士,不用伴舞,不用伴奏,只是清唱,顶多来个小组唱,就这么简简单单,却和着泥土的气息,唱出了自然与生命的真谛。
       外婆不知从哪里给我捉来了一只蟋蟀,我把它养在一个花盆里。一次,邻居小姐姐把她的蟋蟀放在我的蟋蟀身边,我们用枯树枝轻轻撩拨。忽然,两只蟋蟀大战了起来。几个回合之后,小姐姐的那只败下阵来,我的那只却是一副得胜将军的模样。我们为蟋蟀的精彩表演啧啧称赞。后来,我在作文中常常写到那只蟋蟀,老师说我的作文中充溢着一种乡情。
       我的童年就这样在蟋蟀的吟唱声中度过。后来我还是被带进了城市,带进了贴着红白蓝瓷砖的高楼,带进了有空调有电脑有俄罗斯方块游戏,却没有泥土没有草丛没有蟋蟀的房间……
       在城市,我习惯了这种俄罗斯方块般的生活。早出晚归,步履匆匆。
       不知何时起,我学会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学会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学会了冷眼旁观,学会了猜疑与妒忌……那只承载着我童年欢笑的蟋蟀,早已被压在了心底。也许,是我把它给遗忘了。前不久,我在一个商店里看到有竹制的或塑料制的蜻蜒、蟋蟀卖,便兴冲冲地买回了一对塑料蟋蟀,把它们放在一个塑料花草丛中。后来,我在网上看到诗人流沙河的《就是那一只蟋蟀》:“在海外,夜间听到蟋蟀叫,就会以为那是四川乡下听到的那一只”。我想我应该记得童年的那只蟋蟀,可是它却无处可寻。我在俄罗斯方块中感到一阵茫然和悲哀。
       我那童年的可爱的蟋蟀,你在哪儿?
     “唧……唧……唧……”,也许是因为过度的思念,我竟然有些幻听,仿佛当年那只蟋蟀在我耳边低吟,释放出一种平和的伤感,是的,它在为我现在的寂寥而伤感。我知道我无法寻觅它,因为那只是幻觉。我却仍然探头往窗外搜索。窗外很眩,有红绿灯,有汽车尾气;窗外很吵,有人在蹦的唱K,有人在猜拳行酒,也许这些都是城市应该有的声音吧。闪烁的霓虹灯尽情地展示着城市的繁华与躁动不安,一如千娇百媚的舞女。难怪贾平凹会说:“找热闹的地方容易,寻清静的地方难;找繁华的地方容易,寻拙朴的地方难”。赛格顶上的激光柱不停地旋转着,它在扫射着城市的夜空;波音777、空中客车在不停地起降。激光柱、客机的灯光让月光星光都暗淡无光。生活的节奏在各种各样的挑战中不断地膨胀,不断地加快,喧嚣的环境、乏味的生活、残酷的竞争使我们烦躁不安。我要将自己藏在哪里,才不至于被这城市的繁华与喧嚣淹没?
       没有人告诉我,只有暗淡的月亮对我凄然一笑。
       我到底还是惦记起那一只蟋蟀了。灯红酒绿的城市生活中会有我们的蟋蟀吗?在这里,我的蟋蟀已无处躲藏。它逃离了不属于它的方格,逃离了充盈着欲望泡沫的城市。而我却站在原地,无法跳出俄罗斯方块
       就是那一只蟋蟀/在你的记忆里唱歌/在我的记忆里唱歌/处处唱歌/比最单调的乐曲更单调/比最和谐的音响更和谐/凝成水/是露珠/燃成光/是萤火/变成鸟/是鹧鸪/啼叫在乡愁者的心窝……
       我知道我的蟋蟀不是流沙河的那一只,但他的诗还是引起我深深的共鸣。也许,每个城市人心中都有一只蟋蟀。城市人,你找到了心中的蟋蟀了吗?

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列各题。

一件小事

鲁迅

       ①我从乡下跑到京城里,一转眼已经六年了。其间耳闻目睹的所谓国家大事,算起来也很不少;但在我心里,都不留什么痕迹,倘要我寻出这些事的影响来说,便只是增长了我的坏脾气,﹣﹣老实说,便是教我一天比一天的看不起人。

       ②但有一件小事,却于我有意义,将我从坏脾气里拖开,使我至今忘记不得。

       ③这是民国六年的冬天,大北风刮得正猛,我因为生计关系,不得不一早在路上走。一路几乎遇不见人,好容易才雇定了一辆人力车,教他拉到S门去。不一会,北风小了,路上浮尘早已刮净,剩下一条洁白的大道来,车夫也跑得更快。刚近S门,忽而车把上带着一个人,慢慢地倒了。

       ④跌倒的是一个女人,花白头发,衣服都很破烂。伊从马路边上突然向车前横截过来;车夫已经让开道,但伊的破棉背心没有上扣,向外展开,所以终于兜着车把。幸而车夫早有点停步,否则伊定要栽一个大斤斗,跌到头破血出了。

       ⑤伊伏在地上;车夫便也立住脚。我料定这老女人并没有伤,又没有别人看见,便很怪他多事,要自己惹出是非,也误了我的路。

       ⑥我便对他说,“没有什么的。走你的罢!”

       ⑦车夫毫不理会,﹣﹣或者并没有听到,﹣﹣却放下车子,扶那老女人慢慢起来,搀着臂膊立定,问伊说:

       ⑧“你怎么啦?”

       ⑨“我摔坏了。”

       ⑩我想,我眼见你慢慢倒地,怎么会摔坏呢,装腔作势罢了,这真可憎恶。车夫多事,也正是自讨苦吃,现在你自己想法去。

       ⑪车夫听了这老女人的话,却毫不踌躇,仍然搀着伊的臂膊,便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我有些诧异,忙看前面,是一所巡警分驻所,大风之后,外面也不见人。这车夫扶着那老女人,便正是向那大门走去。

       ⑫我这时突然感到一种异样的感觉,觉得他的背影,刹时高大了,而且愈走愈大,须仰视才见。而且他对于我,渐渐的又几乎变成一种威压,甚而至于要榨出皮袍下面藏着的“小”来。

       ⑬我的活力这时大约有些凝滞了,坐着没有动,也没有想,直到看见分驻所里走出一个巡警,才下了车。

       ⑭巡警走近我说,“你自己雇车罢,他不能拉你了。”

       ⑮我没有思索的从外套袋里抓出一大把铜元,交给巡警,说,“请你给他……”

       ⑯风全住了,路上还很静。我走着,一面想,几乎怕敢想到我自己。以前的事姑且搁起,这一大把铜元又是什么意思?奖他么?我还能裁判车夫么?我不能回答自己。

       ⑰这事到了现在,还是时时记起。我因此也时时熬了苦痛,努力的要想到我自己。几年来的文治武力,在我早如幼小时候所读过的“子曰诗云”一般,背不上半句了。独有这一件小事,却总是浮在我眼前,有时反更分明,教我惭愧,催我自新,并且增长我的勇气和希望。

一九二〇年七月

(选自《呐喊》,吉林文史出版社。略有删减)

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紫藤萝瀑布

宗璞

    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从未见过开得这样盛的藤萝,只见一片辉煌的淡紫色,像一条瀑布,从空中垂下,不见其发端,也不见其终极。只是深深浅浅的紫,仿佛在流动,在欢笑,在不停地生长。紫色的大条幅上,泛着点点银光,就像迸溅的水花。仔细看时,才知道那是每一朵紫花中的最浅淡的部分,在和阳光互相挑逗。

    这里春红已谢,没有赏花的人群,也没有蜂围蝶阵。有的就是这一树闪光的,盛开的藤萝。花朵儿一串挨着一串,一朵接着一朵,彼此推着挤着,好不活泼热闹!

    “我在开花!”它们在笑。

    “我在开花!”它们嚷嚷。

    每一穗花都是上面的盛开,下面的待放。颜色便上浅下深,好像那紫色沉淀下来了,沉淀在最嫩最小的花苞里。每一朵盛开的花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张满了的帆,帆下带着尖底的舱。船舱鼓鼓的,又像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容,就要绽开似的。那里装的是什么仙露琼浆?我凑上去,想摘一朵。

    但是我没有摘。我没有摘花的习惯,我只是伫立凝望,觉得这一条紫藤萝瀑布不只在我跟前,也在我心上缓缓流过。流着流着,它带走了这些时一直压在我心上的关于生死的疑惑,关于疾病的痛楚。我浸在这繁密的花朵的光辉中,别的一切暂时都不存在,有的只是精神的宁静和生的喜悦。

    这里除了光彩,还有淡淡的芳香、香气似乎也是浅紫色的,梦幻一般轻轻地笼罩着我。忽然记起十多年前家门外也曾有过一大株紫藤萝,它依傍一株枯槐爬得很高,但花朵从来都稀落,东一穗西一串伶仃地挂在树梢,好像在察言观色,试探什么。后来索性连那稀零的花串也没有了,园中别的紫藤花架也都拆掉,改种了果树。那时的说法是,花和生活腐化有什么必然关系。我曾遗憾地想:这里再也看不见藤萝花了。

    过了这么多年,藤萝又开花了,而且开得这样盛,这样密,紫色的瀑布遮住了粗壮的盘虬卧龙般的枝干,不断地流着,流着,流向人的心底。

    花和人都会通到各种各样的不幸,但是生命的长河是无止境的。我抚模了一下那小小的紫色的花舱,那里满装生命的酒酿,它张满了帆,在这闪光的花的河流上航行,它是万花中的一朵,也正是一朵一朵花,组成了万花灿烂的流动的瀑布。

    在这浅紫色的光辉和浅紫色的芳香中,我不觉加快了脚步。

阅读下面的文段,回答问题。

芬芳的蜡梅花

秦湄毳

①天空飘着雪花,和雪花一同落在我手中的还有朵朵芬芳的蜡梅花——几个学生随信寄来的,我不禁( )想起那群学生……

②秋风扫净落叶的时候,学校临时安排我接管初三的一个班,这个班里有几个出了名的“捣蛋鬼”。

③一进教室,我就看见靠门的小书桌边缘刻着一个“恨”字——而且右边多了一点,我知道这是一群“恨错了”的孩子,我笑了,我微笑着说:“孩子们,我有一个难题,请帮助我解决。”他们停住了嚷嚷,睁大眼睛望着我,眼神很丰富:有吃惊,有冷漠,有怀疑,有猜测……这么多样的眼神一齐注视我,我也( ),不由歪了一下身子,我掩饰地清着嗓子说:“我做教师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我的咽炎愈来愈严重了。我今年30岁,可我的声带却未老先衰,恐怕有300岁的年纪了。”听到这里他们中不少人笑了,有情不自禁笑的,也有故意大声呵呵的,但我发现他们的表情里没有恶意。我放心地笑了……

④接下来的情形可想而知,他们卖力地献计献策,我一一点头说“试过了”。最后,他们有些泄气,有的已开始“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我想我得实施我的“底牌”方案了,否则这只能是疲软无效的“情感搭讪”。突然,我听见小胖说:“我知道一个方法,就是用蜡梅花拌蜂蜜……”这就是我要等的那个孩子,他终于发话了,我早知道他是这个班的“七寸”。我说:“是吗?这个办法倒还没试过……”

⑤窗外,飘着雪花。我和小胖这些孩子的对话也像雪花一样落进彼此心里。显然,他们开始配合我、“帮助”我了。

⑥其实,我只需要他们的配合,并不指望他们的“药方”。事实上,他们在卖力地“帮助”我,放弃了属于自己的玩乐时间,为我寻找新鲜的蜡梅花……

⑦有一天,他们的“小神探”跑来对我说:“老师,小胖领着我们找到一片蜡梅树林,我们摘了一些在家晾着呢,等干了给你拿来。”我( ),想着他们可别“毁林”啊。

⑧我悄悄叫来小胖,( )想着措辞,不想小胖挺“诡”,一听就明白了,大声大气地说:“老师,那是一片没人管的废林子,正改建,快挖没了,再晚了就摘不到了。”我将信将疑拨通报社朋友的电话,他索性带我去实地考察,果然小胖的话属实。这是一片荒园,就“藏匿”在学校附近,很像鲁迅笔下的“百草园”,本真的自然景色让我很动心,思忖着:哪天带学生来游一回。

⑨一个漫天飞雪的周末,我经过教室的时候,发现小胖正在门口小书桌上用橡皮泥仔细地抹平那个“恨”字,然后在上面贴了一张心形贴纸,用力地按了按,并端端正正地写下一个“爱”字。我激动了,在班里宣布:“放学后踏雪访梅去!”小胖喊:“我带路给老师摘蜡梅花去!”

⑩雪花、梅花、孩子们的笑脸、欢笑声,浩浩荡荡地欢腾着那片荒地,缕缕的芳香缠绕着我的眼耳鼻喉,我快乐着孩子们的快乐。那一刻,在我眼中,这群孩子就是一朵朵美丽的蜡梅花——你闻不到他们的芳香,是因为你还没有走进他们的心里……

⑪花香太浓了,弥漫在眼里,我禁不住落泪了,哦,这芬芳的花儿芬芳的孩子!

⑫今冬,又飘雪了。看着手中他们寄来的小小蜡梅花,我分明闻到他们心灵里散发的香。我想说,此刻,我陶醉了。

(选自《散文·海外版》2019年第4期,有删改)

阅读以下文章,完成各题
想起母亲就想哭
    ①小时候,不怎么看得起我的母亲。她的漂亮,当年没有察觉;她的贤惠,更没有体会。只觉得她太糊涂,甚至可以说是愚蠢。再就是,嘴太笨。不说跟外人说话了,就是跟我说话,也像是理短似的,嗫嗫嚅嚅,没个痛快的时候。晚年她得了失语症,我一面心疼,一面又想,若她像我这样伶牙俐齿,什么病都可以得,也不会得这么个病。
    ②我家有些特殊,父亲在外省工作,每年只有短短的十几天假期,平日,家里是祖父祖母当家。母亲15岁嫁到我家,直到祖父母过世,一直是个小媳妇。祖父也有工作,在镇上的百货公司,家里实际当家的是祖母。祖母是继室,只比她大10岁,很严厉,说一不二,偶尔也会问我想吃什么,就让做顿什么,从来不会问她。她呢,只有做饭的份儿。这也是让我看不起的一个原因。
    ③上小学时,学校要个什么费用,多是跟祖父要,有时祖父不在家,也会跟母亲要。记得有次要买什么,三毛钱吧,我说五毛。母亲一面掏钱一面问:够吗?那一刻,一面后悔没有多说些,一面又暗暗埋怨母亲太糊涂,这么个小把戏也识不破。后来多次都是这样,不问别的,只说:够吗?
    ④大学毕业,迷上写作,有次在老家,要写篇散文,想写些小时候的事。便问母亲,当年我那样骗她,她就没一点感觉吗?我希望她说,她是感觉到了的,只是太爱我这个儿子,也就不点破。不料母亲瞪着那双美丽而略显痴愣的大眼,反问我:你那么小,就骗你妈吗?弄得我一点情绪也没有,文章,只好不写了。
    ⑤上了中学离开家,每年只有假期才会回去。假期满了,临走的时候,不管给带什么好吃食,叮嘱的话只有一句:学好,甭惹事!晋南话,甭惹事读音如baorasi , 听起来要多土有多土。这个时候,我常是脖子一拧 , 一脸的不屑。心想,听党的话,报效祖国 , 这样的话你不会说,听老师的话,好好念书 , 这样的话也不会说吗?
    ⑥直到我经历种种磨难,一事无成而身心疲惫,有时间回味自己大半生得失的时候,才悟出母亲那学好,甭惹事的教诲,是多么的简要,多么的贤明。学好等于指明了一条开阔而自律的前行之路,甭惹事等于避开了任何意外的伤害,平安地成长。前有引导,后有护佑,怎么能成不了一个好人,成就一番事业呢?淳朴而真挚的情感,是与神明相通的。可惜我只记住了前面两个字,而忽略了后面三个字,就是前面两个字,也只理解为学习好,落得蹭蹬大半生而无所作为。
    ⑦六十大几,母亲失语,每年我都要回去看望。她已说不成完整的话,只能说几个简单的词。一见面,冲我笑笑,眼里就溢出了泪水,然后呜呜地叫着,低头往我怀里撞。这个时候,我也忍不住流下泪来。她撞上几下,抬起头,仰起脸,瞪着那双依然美丽却更显痴愣的大眼,撇撇嘴角,突兀地就是一句:好!明明该是一句问话,说出来却是感叹,只有我能听出,这是她那句贤明的教诲的缩略,说全了该是:你学好了吗?惹事了吗?这时我只有重重地说:妈,好着哩!她明白了我的意思,点点头。我扶她在沙发上坐下,此后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听我和父亲谈话。隔上一会儿,她指指厨房,示意父亲,该给我做饭了。
    ⑧想想自己这一生,妻子儿女都没什么对不起的地方,最最对不起的,该是我那贤明而略显糊涂的母亲。
    ⑨如今我也老了,一想起母亲就想哭。

 

 阅读下面的文字, 回答各题。

那个不一般的长者

马德

    岳父从小就没了父亲。

    寡母领着几个儿女,日子过得牺惶。
    成年后,岳父当过很多年的生产队长。有一年,从白洋淀过来两个卖席子的人,村里人要把他们抓起来,因为那个年代不允许私人做小买卖。岳父跟村里人说,那两个人是他的亲戚,只是过来投奔自己。好说歹说,村里人才放过他们。岳父把卖席子的人领到家里,不仅好吃好喝招待了,还偷着帮他们把席子卖给了四邻。一家人都埋怨他,怕岳父因此惹出什么祸来。岳父说,你看,他们多可怜,想那么多干什么。
    两个卖席子的人此后每年都会来看望岳父,每次来都要带很多白洋淀的特产,然后便是说了无数遍依然还要重复的感激的话。当然了,走的时候,岳父也不让对方空手回去。自行车后架上,白面、红薯粉、山药,总之满满当当。岳父的意思是,人家年年来看咱,这是有良心的人,咱也不能亏待了人家,别人敬咱一尺,咱得敬别人一丈。
    岳父似乎什么样的苦也吃得下。家里之前养着一头母猪,每到产猪崽的时候,岳父差不多要住在猪圈里,白天黑夜都要守着,生怕母猪压死一头猪崽。毕竟把猪崽养大卖掉,差不多是一年里最主要的经济收入,马虎不得。我毕业后,赤手空拳来到冀中平原这座小城,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结婚的时候,岳父鼓励我说: “这不算什么,谁还不是白手起家,你俩好好过日子,以后什么都会有的。”单位分房,我分到一个三居室,要花费四万七千元。在那个年代,这是一个天文数字。我东拼西凑,借了四万元。买房后的那几年,岳父年年种西瓜,想多点收入,贴补我们。有一年,西瓜长得喜人,个个溜圆,结果快要上市的时候,一场冰雹,颗粒无收。还有一年,西瓜也长得喜人,还没遇上冰雹,结果那年家家的西瓜都好,拉到集上,卖不上价钱。即便这样,留给自家吃的,都是地里捡回来的歪七扭八的瓜。我说: “爹,反正也卖不上价钱,好的咱们自己吃了吧。”岳父笑一下,说: “别这样,卖一分(钱) 是一分(钱) 的。”
    岳父爱看戏。他最喜欢的是地方戏保定老调,有两个曲目非常爱听,一个是《潘杨讼》,一个是《忠烈千秋》。他还讲,保定老调的名角叫王贯英,由她扮演的寇准简直绝了。岳父每每谈到这个名字,就像一个粉丝道出追捧的明星,满怀赤诚。那时,王贯英经常下乡演出,有王贯英演出的地方,岳父必然要去看。他偶尔为我讲戏的内容,我只是配合着点头,其实他讲了什么,我一句也没听到心里去。岳父有时看出我的心不在焉,就跟我强调说: “这些戏唱的都是忠君爱国,正邪交锋,唱的是正气,唱的是大义,你上课也许用得着。”岳父知我教书育人,他的心里大约明白,教书应该教什么样的书,育人应该育什么样的人。可惜,那时候的我年轻,心里很抵触戏曲,总觉得咿咿呀呀半天唱不了一句,太麻烦,一看到戏台,听到戏曲,远远地就逃走了。岳父老了之后,电视机旁边总要放一张大大的纸片,纸片上醒目地写着播放戏曲的频道。除了地方小戏之外,岳父也看河北梆子,还看京剧、豫剧、黄梅戏,差不多只要是唱戏的,他都爱看。
    多年父子成兄弟。有时候,我跟岳父开玩笑,揶揄他。我说: “爹,你看你,也没给俺们挣下什么基业,有个房子,也伸不开腿。”是的,岳父家的房子是冀中平原典型的青砖包坯的小矮房子,开间不大,门窗不大。最重要的是,我1.8米的个子在炕上睡觉,常常伸不开腿。每当这个时候,岳父就会来一段《潘杨讼》的唱段: “我迈步来在五凤楼下,凌烟阁修盖的甚是威风,阁前悬挂忠臣區,字字行行写的清,头一家忠臣老赵普,论武将还属杨令公。”他唱得有些跑掉,似唱,又似念白,像是反驳我,证明他在这个家立下了功劳,又像是宕开一笔,避而不谈。总之,岳父曲折迂回,我问过,他答完,两人相视哈哈一笑,便是这般温馨日常。
    岳父病重的時候,二百斤的汉子瘦成了一把。住院的日子,他已经无力上卫生间,每次我抱着他,给他一个支撑,然后他缓挪脚步,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几步远的卫生间。有时,中途累了,他就把头倚在我的肩膀上,休息一会儿,苦笑一下,慨叹一声:“唉,你看这人啊,说不行了,也就一步也走不了了。”
    从患病到去世,岳父在这个世界艰难地挨了三年。三年里,无论是病魔平常的纠缠,还是最后时刻极度的痛苦,他始终没有对侍奉左右的人有过一句大声呵斥。有时候,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着我们还守在身边,他总是说:别管我,你们快歇一会儿吧。”岳父只是冀中平原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依然呈现出这般温厚和体贴,让我觉得,这不是一般的人,这是一个伟大的长者,一个慈悲的亲人。

    岳父活着的时候很喜欢我,我很怀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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